然后打开通讯录,找到容墨的号码。
投资方那边,得给个交代。
容墨的宅院在城西半山,夜里静得能听见露水从树叶上滑落的声音。
林安溪盘腿坐在卧室的羊毛地毯上,捧着杯温牛奶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
她一条条刷着热搜,从最开始的饶有兴致,到后来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大规模负面舆论,需启动应急公关策略吗?】
林安溪在脑子里回了句:“不用。”
系统安静了。
她抿了口牛奶,舌尖尝到淡淡的甜味。
这场面太熟悉了,熟悉到她都能猜到接下来每一步会怎么走——楚玉工作室声明甩锅,陈导被迫换角,网友们骂三天然后被新的热搜转移注意力。
唯一的不同是,这次容墨也被拖下水了。
这反而更好。
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,永远不知道有多疼。
现在容墨和她绑在同一条船上,他能更真切地体会她这些年经历过什么——那些无端的恶意,那些百口莫辩的委屈,那些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绝望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林安溪抬起头,容墨站在门口。
他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,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。
他身后跟着宋贝贝和赵晋,两人手里都拿着平板,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像瀑布一样。
“容先生。”
宋贝贝小声喊了句,眼睛红红的,显然哭过。
林安溪放下杯子,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指甲陷进掌心。
她垂下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起一个苍白又勉强的笑容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容墨盯着她看了三秒,目光从她微微抖的手指移到她强装镇定的眼睛。
他心里某个地方没由来地抽了一下——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有根细针轻轻扎进去,不剧烈,但绵长的刺痛挥之不去。
他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下来,视线和她平齐。
“看到了?”
他问。
林安溪点头,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。
“怕吗?”
她又摇头,这次摇得很用力,马尾辫的梢扫过肩头。
但这个动作反而暴露了她的不安——真正镇定的人不会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