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雷东多一把搂住纤腰,将图南换了一个位置,以一个双腿分跪在沙发两旁,面对面的姿势,抵住她的额头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解脱,是这样——”
大手顺着后背慢慢往下,牛仔裤遭了殃,硬生生被人从腿上脱了下来。
“还是这样。”
衬衫也受了难,步入牛仔裤的后尘,落在地毯上。
图南如临大敌地看着雷东多,如此近距离看着这张英俊到锋芒毕露的脸,她却没有了刚才的轻松,一个劲地想要保卫自己的衣服大军。
“不是说读那本大卫·科波菲尔给我听吗?”
没有收到回答,雷东多已经把修理沙发的工具掏出来了,图南即使作为一个菜鸟修理工,她也不想要被男人带节奏。
可惜这位技术工非常强悍。
三下五除二,咚咚咚地就把钉子嵌进沙发腿了,图南真的后悔莫及,她就知道技术工都不能开玩笑,因为他们真的有技术,也真的会修理沙发。
并且熟练工非常的吃苦耐劳,一修理就能修理几个小时,而她作为菜鸟修理工,体力值不到半个小时就会彻底见底。
关键是熟练工还没有同理心,会强迫菜鸟修理工继续干活,修完沙发就去修床,修完床就去修窗户,总之就是哪里坏了哪里修。
于是乎——
图南就这么被迫修房间修了一夜,她感觉再这么下去,自己很快就要从菜鸟修理工进化成为一级修理工了。
第194章
随后的几天时间里,图南又接连和巴乔、比埃尔霍夫进行约会。
和巴乔在一块的时候,他们来到了山谷密林,体验和自然的交融。
当然由于图南是一个洁癖,所以和自然亲近,不可能是完全的回归自然,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待在乡下的一所小别墅里。
巴乔不是一个欲望特别旺盛的人,但是憋了这么久已经快把他憋疯了,t所以在客厅、浴室、卧室、书房影音室都留下了荒唐的痕迹。
而比埃尔霍夫确实是一个非常遵从自己内心的人,几乎是随时随地,只要兴致来了,在落日的余晖下,他都能亲半个小时。
而德国人很有研究精神,喜欢研究一些新花样,然后将这个新花样研究得非常非常棒,图南觉得如果不是她有电影要拍的话,很有可能被这个男人禁锢在床上,然后研究一整年。
离开之后,图南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到电影中来,经过一系列的审核之后,《我在米兰搞反诈》终于能够拍摄了。
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是最高的,高达2000万美元,球星们的投资额占据了多一半,美资又占据了一部分,剩下的则是图南自己出资。
没有学业的羁绊,这一次她能够全身心地投入拍摄,进度也非常快,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,拍摄就进入了尾声。
1992年,深秋,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。
黄昏的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,照进空旷的出发大厅,把米白色地砖割成明暗交错的长条。
意语广播在大厅里回响。
弗兰克·罗西裹着一身笔挺的意大利航空机长制服,深海蓝的面料衬得他身形挺拔。
领口别着锃亮的金色徽章,半挂在领口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唇。
他走得很快,步伐很稳,丝毫看不出正在被通缉。
两年了。
从纽约到巴黎,从巴黎到罗马,他伪造支票,假扮机长,骗过无数人,像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,自以为能躲过所有追捕,可身后那道身影,就像是跗骨之蛆。
他不敢回头,却能清晰地感知到,那个追了他整整两年的男人,就在不远处。
马可·里佐,米兰警局的资深警探,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深灰色风衣,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,胡茬泛着青黑。
“别再走了,回来吧,趁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弗兰克的脚步猛地顿住,像被无形的线拽住,定在原地。
他缓缓转过身,摘下墨镜,露出那双盛满了桀骜的眼睛。
他才二十出头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青涩,却早已在尔虞我诈的逃亡里,学会了用冷漠伪装自己。
“你觉得能够抓得住我吗?先生。”
弗兰克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,“我可以去威尼斯,去纽约,去任何你找不到的地方,而你,甚至没有一张通缉令。”
马可往前走了两步,“没有人追你,弗兰克,是你的心,不想再继续逃避下去了。”
弗兰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。
“别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
“你的父母,他们很想见你。”
“别提他们。”
马可慢慢伸出手,“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,我们需要你的骗术,你懂所有骗局的门道,知道如何利用人心的弱点,那些旁人费尽心思都察觉不了的细节,你能够一眼洞察。
这是天赋,弗兰克,上帝赐予你的,你应该用它来救赎世人,而不是欺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