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铭章低低地道了一声“好”
,又道:“等嫁衣制好,摆一场最盛大的宴席。”
仪式虽虚浮却断不能少,他欠她一个礼。
戴缨有些疲累,陆铭章身上事务也重,可二人相拥时的激热,像是必须立马解除的情蛊,试探着,找到那处关窍,方能解脱。
直到最后关头,他将解药付予她,这一场缠绵的较量才算完。
叫了水,两人清洗过后,他见她半阖着眼,袒露在外的皮肤仍是粉的,醉慵的样子。
“阿缨……”
戴缨“嗯”
了一声,问道:“什么?”
“明日我给你画一张像,如何?”
“画像?”
戴缨抬起头,问道,“怎的突然想起来给妾身画像,再说,大人明日也不在府里,晚间方回,回来还要量身形尺寸,哪有多的时间?”
“我倒没什么,晚间回来让人把身形尺寸量了去,只是问你,怕你要早睡,不耐烦这些。”
陆铭章说道。
戴缨想了想,说道:“又不是见不到,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画那个做什么?”
说着,抬手抚上他的下巴,应是沐洗时让丫鬟剃过须,很光溜。
“我画一张,留着,不能一张没有,是不是?”
“那大人明儿早些回来,太晚了,妾身也熬不住。”
她低下头,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闭上眼。
他应下,明日一定早回,两人相拥睡去,一夜无话。
……
次日一大早,街面其他铺子还未开门之际,一家阔大的店铺已有了动静。
先是门板移开,接着店伙计从里面走出来,拿毛掸子将门店的灰掸了掸。
这时,从门里探出一个脑袋,看向伙计,说道:“先别管这些,快进来,帮绣娘把东西理好,今日要去陆府。”
“陆府?哪个陆府?”
伙计问向脑袋的主人,也就是他们的店掌柜。
店掌柜揣着双手走出来,跺了跺脚,说道:“你当真是啥事都不关心,咱们虎城现在是谁当家你可知道?”
店伙计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我关心那个做什么?”
“那你关心什么?”
掌柜的气叱道。
“小的只关心掌柜的几时给我涨工钱。”
店伙计一面随意地掸着灰,一面说道,“管他是什么陆府,还是王府,跟我有什么关系,这虎城爱谁掌管谁掌管。”
掌柜的兜头给伙计来了一下。
店伙计捂着头,搓了搓:“大清早的,您脾气还是这般大,歇歇气。”
掌柜的气笑道:“行了,快进去帮绣娘理理东西,一会儿她要去陆府,我也得跟了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