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曲文的团队走过来,在她的耳边低语。然后对方起身,同她们告别。
“我得走了,下午还得飞隔壁市取材,”
曲文遗憾,走前不忘提醒,“我的意见一定要采纳啊!没她的联系方式,我推给你!”
“有闲工夫操心,不如走前帮我们结账。”
赵文乔犀利回。
等目送曲文离开这条街,明玥揉了揉久贴玻璃上的发红额头,感慨:“竟然在这里碰见曲文姐姐,这个世界真小。”
“那叫阴魂不散。”
不过偶遇那会儿,赵文乔确实感到诧异。虽然知道曲文作为旅游博主,要全世界各地跑,可没想到能在这家咖啡店重逢。
明玥的话拉回她的思绪:“姐姐,我们回家吗?”
“嗯?”
赵文乔疑惑,“不是去歌剧院吗?”
下午她们准备去剧院,这是近期最后一场演出,在那之后,得等八月底场馆才允许再次开放。
“曲文姐姐说陈晚照去哎,说不定真能搞到两张——”
话没说完,赵文乔扯住明玥脸颊的软肉,打断她的痴心妄想:“拿人手短,况且我和她很熟?奇怪,你以前不最怕我们接触?怎么这会儿向人献殷勤了?”
“放手啦,”
明玥委屈噘嘴,“为了演出,姐姐可以牺牲嘛,出来玩,最重要的是开心。”
赵文乔气极反笑,趁周围人在做自己的事,飞快咬一口她的下唇,以示惩戒。
“真大方。”
“是姐姐太小方了。”
慢条斯理享用完早餐,她招手示意服务员结账,却被告知这桌账单已结清。承了曲文的情,等再出来,赵文乔对她的怨气消散不少。
午后在公园长椅上闭眼小憩,醒来时将近入场时间,两人拦下一辆的士,前往威尔歌剧院。
歌剧院建造在海岸中心的岛屿上,一条宏伟的跨海大桥直通两岸。湿重的冷空气吹得喉咙发痒,明玥勉强闭嘴,坐在车上和赵文乔眼神交流。
广场前是极富设计感的水色立方体雕塑,与身后的威尔歌剧院造型交相辉映,曾是普利策克获奖者的代表作,得益于此,这里也成为澳洲的地标性建筑之一。
入场前的检票流程很简洁,赵文乔买的座位是二楼的悬空台,视觉效果震撼,不仅能清楚捕捉台上演员的表情,包厢的私密性还避免人来人往败坏兴致,整场看下来意犹未尽——如果明玥没睡着的话。
落幕时分,赵文乔轻拍明玥的脸,听她不满嘟哝。
“睡饱了?”
等她掀起眼皮,赵文乔眸色揶揄,“口水流我衣领上了。”
闻言,明玥连忙坐起来,嫌丢人地来回擦拭嘴角,等触及一片干燥,才明白自己又被戏耍了。
“昨晚让你早点睡,非要打游戏到深更半夜。”
赵文乔盯着对方额前睡翘的一缕发,用掌心捋平。
一楼的观众纷纷离场,见明玥仍睡眼惺忪,她准备带人去洗把脸,免得轮渡的晚餐计划中止。
穿过各种卖纪念品的商店,她们来到卫生间门口。赵文乔掬起一捧水,抹过明玥的眼角和脸颊,直到看到怀中人容光焕发。
此时,一道充斥怒气的低喊吸引她的注意,是从廊桥拐角发出的。
秉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,赵文乔循声望去。
“得流感高烧不退至少提前说一声,现在离演出就三天,她直接撂挑子不干,我去哪里找第二个人?”
赵文乔:……好耳熟的声音。
就在上午,这人的名字还被曲文挂在嘴边。
“替补不了!替补不了!你要我说几遍!”
印象中陈晚照都是悠闲自得的,鲜少表露出眼下的暴跳如雷,“没有直飞澳洲的航班,坐中转得一天一夜,晚上就要彩排,来不及!”
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,女人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情:“把电话给她。”
听到团员给自己找各种借口,陈晚照耐心告罄,冷下声来。
“你考虑好,如果这次缺席,以后我的工作室都不会再和你合作。”
挂断电话,她扶额靠在栏杆前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没时间谴责临阵脱逃的团员,当务之急,是在澳洲当地找个靠谱的琴师。
思及此,她点进通讯录,逐一发消息询问,得到的全是否定的答案,要么人无法及时赶来,要么在筹备新的音乐会。
焦头烂额之际,陈晚照察觉有道目光落在身上,回头,与赵文乔四目相对。
赵文乔敢说,自己当时在对方眼里,绝对是天神降临。
好吧,其实是饿狼垂涎的生肉。
只见陈晚照三步并作两步,走上前恳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