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矜的态度立马变得又软又糯,她将自己团成一头熊,讷讷道:“哪用得着这么多?”
“是吗?我还嫌带的少了。”
赵文乔拉上拉链。
“是去旅游的呀,大多时间在外面,没有时间办……事。”
明玥轻飘飘带过那几个词,像咬字清晰烫嘴似的。
见她脸蛋烧得透红,赵文乔哼笑:“无所谓,你要是愿意,可以在那里住几年——”
她话锋一转,起身朝明玥逼近:“我的年纪可不永远三十。”
言外之意,不该辜负好春光。等她步入四十岁,心里装得可不止明玥,成熟的思想总伴随对性的脱敏,到那时候,赵文乔该考虑的,就是如何让事业更蒸蒸日上,而不拘泥于如胶似漆的婚后生活。
明玥退居角落,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,故意呛她:“反正三十岁也那样!”
本以为赵文乔被指责“不行”
,会气得身体力行来证明。不曾想女人嘴角上扬,上挑的眼尾带着未褪的野性。她拇指轻轻摩挲着明玥的下颌线,最后在那粒鲜红的小痣上按了按。
“确实。”
她点头,表情古怪,随即后退两步,继续收拾东西。
仅一瞬间,明玥感到冷风拂面的寒意。她直觉赵文乔不会原谅自己的出言不逊,而是打算将这些账留着,找个恰当的时机慢慢清算。
她可真消受不起了。
赵文乔正将床头柜的眼镜和书叠好,思忖该放哪里,腰身忽地被一把抱住,柑橘般的气息从身后笼罩,裹挟着空调房特有的冷调。
脊背的薄衫呼出一口热气,明玥黏糊糊撒娇:“姐姐不许生气。”
“没生气。”
赵文乔侧过脸,余光捕捉到几缕乱窜的碎发。
于是明玥把毛绒绒的脑袋拱得更卖力:“你有。”
赵文乔忍俊不禁,放下眼镜盒,转过身来:“那你说,我生什么气了?”
明玥叽里咕噜,声音细如蚊呐:“……”
“什么?”
赵文乔低头,仔细辨别她的音节。这下离得近,可算听得清清楚楚。
原来还为刚才的话耿耿于怀呢,不过有一点明玥猜对了,她确实不打算轻易放过她。赵文乔已经过了与人幼稚争论对错的阶段,比起吵得面红耳赤,实践才是检验的唯一标准。
“所以,下回说话要注意点,尤其在我面前,”
她微抬下巴,意思不言而喻,“打算怎么补偿我?”
明玥踮起脚尖,在她的左脸颊“啾”
了口,像只啄食的小鸡,又怕厚此薄彼,在右脸颊,额头上各落下一个吻。
赵文乔被气笑了:“这就是你的诚意?”
不等对方回答,她捉住那对细瘦的肩头,将人按在梳妆台上。
可怜的明玥眼下如同被关在笼中,惊慌失措,挣脱无果后,失力地任由身上人搓扁揉圆。
“还想怎样嘛?”
她委屈的鼻音都出来了。
赵文乔点点自己的嘴,暗示。
进退无路,明玥眨眼,向光的双眸蒙上一层朦胧的,珠润般的潮泽。她小心翼翼地咬住赵文乔的唇,用幼嫩的犬牙细细研磨着。
本想借惩罚的名义占便宜,那慢条斯理的痛痒却磨得赵文乔更焦灼。明玥仿佛故意不让她舒服,舌尖探入时瑟缩着,让人联想到收敛触角的蜗牛。
她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,另一只手在身上游移,缓慢撩开衣摆探进去,泄愤地掐了掐。
“不许,欺负我。”
明玥脸向后仰,一字一顿,尾调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。
赵文乔含糊应声,吻从她的下巴到锁骨,最后得偿所愿,再次覆上明玥呼出热意的翕张唇舌。
她缺少服务意识,表现却出乎意料得好,曾被明玥无数次怀疑,是否瞒着自己交往过几任女友,抑或是常光顾酒吧。
舌尖在口腔搅动发出暧昧的声音,明玥的上颚颇为敏感,扫过两下就紧绷得不行。眼下她眼角含泪,浑身像把蓄势待发的长弓。
随着逃避,赵文乔恍然意识到什么,更卖力了,连番四五次,明玥瞳孔骤缩,双腿兔子似的乱蹬,寻找聊以慰藉的支点。
须臾,她眼睛失神地盯着天花板,只觉得目光所及晃出虚影。
赵文乔干笑两声,单膝跪得发麻,她起身整理被踹乱的衣服,离开时脸颊的水黏得拉出丝来。她抽出纸巾,细细擦拭着脸颊捣练出的拉丝,竟还想去安慰被亲得发懵的明玥,丝毫没意识到刚才的行径有多罪大恶极。
还没凑上去亲,明玥手按住她的脸,挥到一旁,轻轻的“啪”
声,就像扇在赵文乔脸上的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