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懒倦含笑的下三白眼,明玥语无伦次,“大多是老头!”
“也有年轻的。”
赵文乔反驳,说完就要举例。
溽热的掌心先覆上唇瓣,裹挟浅淡的柑橘调香气,犹如酷暑天里盛在玻璃碗中的透明薄荷糖。她微怔,一时忘记要翻旧账,对准细密绵长的掌纹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。
明玥有意求饶,赵文乔想放过,又贼心不死地啃咬对方锁骨,埋好半晌才抬头,神态餍足。
她蹲身,依次给小女友穿上鞋袜,心血来潮问:“怎么和曲文你没意见,到了陈晚照这里,就跟踩尾巴应激的猫一样?”
明玥哼唧:“能一样吗?曲文姐姐没那种感觉。”
谈恋爱的女人直觉尤其准,谁具有威胁性,心里清楚得很。
赵文乔却误会了她的意思:“这样,你的话我会转告的。”
“转告什么?”
明玥瞪圆双眼。
“你说曲文没有女人味。”
赵文乔以讹传讹。
“哎呀——不许乱讲!”
明玥娇声娇气回。
说话的间隙,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,听起来不止一人。她连忙噤声,恢复胆怯的样子。
“怕什么?又没做亏心事。”
赵文乔对她比口型。
休息间隔音不好,毕竟只是临时歇脚的地方,稍微风吹草动就能传到对面去。等那群人离开,明玥长舒一口气:“吓死我啦。”
“又不是偷吃,名正言顺的,给人看见能怎样?”
明玥对手指:“不行,刚才做了羞羞的事……”
说到后面,她声音越来越小,不好意思地系上皮鞋扣带。赵文乔抹过她的锁骨,没入镂空领口的弧线边沿,藏着几点粉紫痕迹。
两人单独相处时,她的行为总是轻佻大胆。脸贴脸说了会儿悄悄话,她起身。
“再不走就该惹人怀疑了。”
赵文乔倒无所谓,主要怕明玥脸皮薄。
“会场人多,头晕,不想去。”
明玥任性。
赵文乔随她:“我先去,有没有想吃的?”
“葡萄汁。”
“行。”
临走前,她带上门,径直走向大堂。推门而入,水晶吊灯的光斑晕眼,觥筹交错,谈笑间免不得聊些生意场上的事。有几人注意到她,冲同伴扬扬下巴,又望向赵文乔身后,即使没找到明玥,两人依然是全场话题中心。
拿完葡萄汁,等赵文乔退到连廊,众人不再避讳。
“你不是和我说两人形式婚姻吗?完全不像啊!”
“谁知道赵文乔作风乖僻荒唐,竟然被人收拾得服服帖帖。”
“我说吧,那小孩看着年纪小,心眼儿多着呢!”
门一关,闲言碎语隔墙听得不清。赵文乔端起葡萄汁,又让侍应生送几块甜品过去,原路返回。
大多休息室闲置,谁都不愿错过这次结交权贵的机会,也有像赵文乔这样的年轻富二代,专程跑到人少的地方躲懒。
当她路过一面虚掩的房门时,两个年轻女孩正在聊近期圈内的趣事逸闻。赵文乔没有偷听的坏习惯,当然,前提主角不是她。
“明玥的命可真好,我也想傍上有钱人结婚呐!”
绿裙女孩感慨。
“嘁,我可不会自甘堕落。”
讲话的女孩正在补妆,闻言满脸不屑。
“晓晓,你这话听着藏事儿了啊?”
绿裙女孩嬉笑上前,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叫做晓晓的女孩拧紧唇膏:“我告诉你,你可别传出去,我小姨和明尔琴走得近,听说原本要和赵文乔结婚的是明雪……”
绿裙女孩瞪大双眼:“啊?那现在怎么成明玥了?”
晓晓挤眉弄眼:“你说呢……反正明玥这人心思就猜吧,肯定不像表面纯良无害,勾引姐妇的事都做得出来,哎你对象挺有钱的吧?小心被她看上!”
玩笑话逗得绿裙女孩哈哈大笑,她佯装生气,去打晓晓的肩。手悬停在半空,忽然顿住。
晓晓见她不说话,正奇怪着,余光捕捉到门口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