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讨厌。”
“再说。”
赵文乔勾起勒在胯骨的丝缎,目光灼灼仰望着她。廊道的光束投射到墙上,两人依偎的斜长身影更显旖旎暧昧。画廊随时会有人闯入,半开放式的场所令人尾脊骨窜上电流般的羞·耻,心脏鼓噪乱跳,又带来隐秘的刺·激。
终于,明玥缴械,呜呜咽咽盯着顶上的天花板。海浪的触感一波·波涌现,即便知道赵文乔下手有分寸,她还是喊了声,企图中止这场荒谬大胆的亲热。
赵文乔正沉浸在温柔乡中醉生梦死,陡然听见煞风景的词,不禁加重力道。明玥肤色本就白皙,按下去腿·根里侧道道红色的指纹印。
“……讨厌。”
她下巴高扬,浑身解数来了句。
赵文乔低笑,用润湿的鼻梁蹭她脸颊。
“当真以为喊了就会停?你老婆不至于那么没用。”
“别哭,张腿。”
***
在京市短暂停留到周末,两人再次返还阳城。步入四月的尾声,空气散发着浓郁的初夏气息,晦暗的街道重新上色,变得鲜亮深邃。
明玥毕业论文的终稿已经提交修订,只差答辩通过,接下来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,筹备上台的发言稿。她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,有时赵文乔在画前坐得久,起身走动时,就见她伏案办公,昏昏欲睡。
她抱人上楼,掖好被子,甚至担心明玥醒来找不见人,特地在怀里塞个等身毛绒娃娃作为陪伴。
荆如枫催得紧,要求她必须在评奖名额开放之前完成一幅新作。好在她灵感乍现,不用挤牙膏似的愁眉苦脸。
端详架上接近成品的画,最迟五月中旬即可完工。
一周后,神原里惠提及的拍卖会如期而至。接完明玥下学,赵文乔根据简讯上提供的地址,来到拍卖行门口。打电话给神原里惠,并接受验资后,工作人员很快放行。
她对热闹的社交场合没兴趣,明玥却像个好奇宝宝,摇她手臂荡秋千,再三央求想来见见世面,这才得到允许。
拍卖行衣香鬓影,接踵摩肩,来参加的人非富即贵,即便有人注意到赵文乔,最多看两眼表示稀奇,就又转头和同行的伴侣聊天。
圈内人皆传,赵家那坏脾气的独女和人悄悄领了证,另一方身份不明。不过瞒得极好,大概率是政商结合的联姻。
由此,赵文乔身旁亭亭玉立的陌生面孔,太容易惹人联想。
“谁家的?没见过啊……”
“情人吧,你看赵文乔像婚姻幸福的人吗?天天拉着一张脸,晦气死了。”
“嘘!你声音小点!她看过来了。”
三两人群察觉到赵文乔冷淡的目光,慌张转移话题,就怕这个独裁的女人当众呛声——一如她无数次在晚宴上做的那样。
明家够不上豪门名流,眼生她也正常。
见她们缩得像鹌鹑,赵文乔哂笑,浑不在意地打量四周,寻找神原里惠的身影。
女人被一群人围着,不同于上回平价的百元Polo衫,她的穿着十分讲究。挺括得体的西装套装,锃亮昂贵的袖口看不清品牌,赵文乔觉得眼熟,须臾记起来,是某个著名设计师的杰作,全球限量五副,市值五十万元起步。
会场沸反盈天,赵文乔歇了靠近的心思,恰好此时有人宣布入席,人潮瞬间朝内场涌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她挽起袖口,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。
“陪姐姐一起。”
明玥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后。
相比外面的喧闹,卫生间冷清得多。赵文乔站在镜前洗手,明玥踮起脚尖,时而望她,时而盯着镜子里的人,仿佛在玩找不同。
“怎么?我被妖怪抓走了?”
赵文乔轻笑。
明玥摇头:“那倒没有,姐姐气场好强大哦,换做我一个人,肯定不敢来。”
赵文乔对她的夸奖很受用:“这里拍卖过很多画作,经常来会习惯的。”
“姐姐的画被拍卖过吗?”
明玥问。
“没到那个水平,以后不一定,得换种风格。”
赵文乔实话实说。
她的作品多是六位数起步,放眼同行已经足够可观,至少在枯槐那幅三百万以前。小众是一方面,有钱的多数迷信,恐怖诡异的画风,业内将其视为不详,没人愿意收。
闻言,明玥露出期待的眼神:“如果姐姐的画能拿到这里拍卖,我们就去度蜜月吧?”
赵文乔弹她脑门:“想出去玩随时可以,没必要等卖画,再说,平时养你的开销可不小。”
明玥握住她的手,用脸颊轻蹭:“用劳动所得更有成就感嘛。”
“恐怕得让你失望了,下幅画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主题不符合社会价值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