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加的?”
她眯眼,扫过两人的聊天框。
“上次醉酒去你家啊。”
曲文理所当然。
“……嗯。”
赵文乔双手交叠,侧脸望向窗外。
节节后退的街景搅乱霓虹光的颜色,像倒映在水洼上的流动油画。头脑微醺沉闷,她闭目后仰,颠簸中生出晕眩之感。
睡梦中,有人把她推醒。赵文乔环顾四周,发现一墙之隔是熟悉的画廊庭院,才知到了家。
推开院门,明玥正拎着水壶给菠萝蜜幼苗浇水。前几周吃剩的种子她舍不得扔,信誓旦旦能种出来,近些天为了照料它颇费心神。为此,赵文乔还笑话过她。
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她连忙放下水壶,把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。
“曲文姐姐,这是你的。”
曲文掂量两下,道谢后冲她招手,然后凑到一块嘀嘀咕咕耳语些什么,目光时不时朝这边望。
“无聊。”
赵文乔淡淡回,拉开门走进玄关。
她弯腰换鞋,不可避免地擦过膝盖,倒吸了口冷气,又若无其事脱去外套。
背后传来一阵风,明玥送走曲文,进来就见赵文乔小心翼翼护住伤口,目光犹疑地打量那条新买的裤子,突然问。
“姐姐今早出门,穿的不是这件。”
她语气笃定,像是带着答案问问题。
赵文乔换上高领毛衣,若无其事回:“曲文耍酒疯吐我一身,路过干洗店顺手拿去洗了,身上这件是新买的。”
她走到岛台附近,启动茶饮机接了杯温水,咕嘟咕嘟往下灌。
毛衣边缘浮泛着一层光绒,衬得女人气质居家温和。长发柔顺搭在肩头,安静得仿若随水流曳动的浮萍。
明玥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,她仔细打量赵文乔的表情,瞧不出半分端倪。
要不是从曲文口中得知,她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有多狡猾善辩。
赵文乔放下水杯,余光见明玥一直朝自己望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你骗人!”
明玥忽然喊道,负气坐在沙发上,搂着抱枕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?”
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赵文乔走过去,想要揽住她的肩膀,被一把推开。
“别碰我!”
明玥甩开她的手,气鼓鼓挪到扶手旁。
别看平时一副文静乖巧的模样,凶起来也令人难以招架。
赵文乔想笑:“那行,以后都不碰你。”
闻言,明玥扭头,用湿漉漉的杏子眼瞪她,盛焰般的戾气立马被浇灭得彻底。
她唇瓣蠕动两下,赵文乔没听清,但大概能猜出是些抗议的言论。
“你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才换的衣服。”
明玥一字一顿。
赵文乔迅速敛去异样神色:“你知道?”
联想曲文临走前那鬼鬼窃窃的举止,她暗暗冷笑。就说这人的嘴巴靠不住,漏风似的什么都往外抖。
明玥根本不给她思忖的时间,嗓音含着哭腔:“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
赵文乔沉默。
“为什么骗我?”
明玥捶她肩膀,“觉得我就算知道也帮不上忙?”
“没有,”
赵文乔攥她的手,再次被打掉,“你怎么会这样想?”
“每次都这样,什么事也不肯和我说,永远把我当小孩,可我不是,我有解决问题的能力,不需要姐姐替我遮风挡雨……”
说到后面,她五官紧皱,泪水攒在眼角将落未落。
赵文乔不知怎的,事情莫名其妙地爆发了。她和明玥之间代沟太深,以至于无法推己及人,完全理解。即便如此,她也不乐意看着女朋友发泄去哭。
“怎么了,怎么突然哭了?”
她手足无措地替明玥擦小珍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