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赵文乔的犹豫,对方直接讲出来,显得坦诚许多。
“不会,但无论你问我多少次,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。”
明玥眼眸划过一抹晦暗,她捉住对方的腕骨,将手贴在脸颊上:“那我换个问题,早饭的时候,你为什么说那些话?”
“不然和她们讲,昨晚我们抱在一起纯睡觉?”
“不是这个,是你说我玩手机,妈听了肯定以为我不好好学习……”
明玥噘嘴,右手来回抠弄赵文乔外套的缝线。
“你在乎这个?”
赵文乔揉乱她的头发,明玥瞬间成了炸毛的小狮子,“马上开学,开题报告通过审核了?”
她的口吻颇像关心孩子的家长,老成又俗气,仿佛两人差得不止七岁。
“早过啦,初稿都定完了。”
明玥回答。
“未来什么打算?”
赵文乔问。
“找家企业实习?”
明玥也不确定。
“深造也可以,家里不差那点钱。”
赵家家大业大,只要不碰烧钱的创业项目,积蓄足够她们挥霍几辈子。
明玥摇头:“算啦,再各种考试忙碌,头都大了。”
没想到她看着温顺,也不是爱学习的乖乖女。这种反差令赵文乔着迷,心口化作一片薄纸,被轻轻折下页角,留下难以消除的印痕。
“随你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才觉得冷风侵蚀,寸寸僵硬四肢,然后拉着明玥回屋里暖暖。
两人在赵家宅院留到正月十五,吃过元宵才回市区。彼时明玥已经开学,大四下学期没什么课程,可以晚返校,不过因她之前挂科一门素描课,需要和低年级的学生选课,补齐缺失的学分。
这意味着,她在接下来的日子,得实习与上课同时进行。
明玥推开宿舍门时,潮热的气息扑面而来,囤积整个寒假的细小粉尘飞扬着,她拎着行李箱,小心翼翼经过狭窄的走廊。
听到动静,燕仪停止与陈学秋的谈话,掀开帘子走过来帮忙。她个头不矮,铆足了劲儿搬箱子,结果整个人朝后仰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玥玥,你行李箱里放了啥,这么轻?”
她拍拍屁股起身。
“要用的书,还有备用的日化品。”
明玥道谢,拉开链子,把行李箱里颠簸一路而移位的东西摆在桌上。燕仪见没自己的事儿,坐回位置重新聊起来。
“我觉得吧,你得和你男朋友好好谈一谈,有什么话当面说,本来异地恋就不容易,沟通最重要,不要光手机联络啊。”
陈学秋腿跷在矮凳上,轻嗤:“我管那吊毛,工作忙还得跟我吐苦水,我马上也要实习,害得找工作都焦虑。”
“话不能这么讲,情侣之间就是要互相体谅的嘛!”
燕仪没谈过恋爱,可讲起情感问题头头是道。
陈学秋和她男朋友是高中同学,毕业以后相隔异地,平时节假日才会坐高铁来见面,两人感情虽吵吵闹闹,却也一直不错,惹得燕仪羡慕,后悔自己听信“大学就能找到对象”
的毒鸡汤。
不过最近,陈学秋似乎和男朋友出现了分歧,好几次在寝室抱怨对方。
“果然学生时代的爱情最纯粹啊,一走向社会,各种矛盾浮出水面了呗。”
陈学秋感慨。
明玥正把行李箱推进架子最里侧,闻言抬头:“你们在聊什么呀?”
燕仪转身:“哦,就是学秋她男朋友,老和她吐槽领导多神经病,同事多脑残,成天到晚散发负能量,学秋本来论文被打回来好几次就烦,还得当他树洞,换谁谁不烦啊?”
陈学秋单手托腮,好奇问:“哎,玥玥,你怎么突然对这种话题感兴趣?”
明玥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情感状态告诉她们,又联想到她和赵文乔不稳定,于是作罢。
“我看学秋不太开心,也想安慰她。”
她模样很乖,眼睫垂下时,柔软的神态让人不禁想伸手摸摸。
这番说辞没引起两人的怀疑,燕仪拍拍她的肩膀,调侃道:“你还小,情情爱爱啊离得太遥远,专心搞事业就行啦。”
由于明玥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,宿舍里的几人都把她当小孩看待。
话音落下,明玥脸颊的红云直泛上耳朵尖,她闷闷解释:“我懂这些的……”
“那你说说,我该怎么办呀?”
陈学秋有心逗逗她,半开玩笑半认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