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占不到便宜,陈嘉豪闷头摔门,锡纸烫紧随其后。
宽敞的办公室仅剩三人,粘稠氛围被稀释不少。
导员看向明玥:“明玥,别怪老师不帮你,陈嘉豪是别院的,虽然他辅导员和我关系不错,总不能太拂朋友面子。”
“而且都是成年人,有什么需求可以说出来,让大家帮忙解决,何必……”
她望了眼赵文乔,没继续说下去。
明玥懂事点头,嗫嚅道:“我理解的。”
一字一顿,认真得像小鸡啄米。
穿堂风涌入过道,大理石地板映衬摇曳的树影。等两人离开办公室,广场上有学生陆陆续续往教学区赶。
这个点再回去和曲文用午饭,显然来不及。
见天色尚早,她停下脚步,等身后磨蹭的小尾巴。
“吃饭没?”
明玥揉了揉泛红的眼眶,鼻音听起来闷闷的:“……还没有。”
见那头半天没反应,她抬眼,就见赵文乔盯着自己的脸,唇角带笑。
“干嘛呀……”
尾音黏黏糊糊,全然没了刚才在办公室里的委屈。
赵文乔无奈:“能听能说,怎么我不在的时候,没见你这么硬气?”
明玥伸手揪住她的衣角,神情委屈:“姐姐,你是不是不信我呀?”
被戳中了心窝窝,赵文乔叹气:“信。”
就算不信又怎样,今天还不是来学校替她撑腰了?
见小姑娘眼里重新浮上水雾,生怕把人惹哭还哄不好,她从口袋里抽出纸巾,递过去。
“眼泪鼻涕齐下的,擦擦。”
明玥没接,低头专注盯着脚尖,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掉。仿佛蓄满雨的灰云,淅淅沥沥落着水。
空气干燥且冷,经由风一吹,整张脸皱巴巴的,看得赵文乔想笑,又觉得不合时宜,于是拖长尾调哄道。
“别哭啦。”
见人不为所动,她折好纸巾,按住明玥的鼻翼。
小姑娘懂她的意思,卖力擤两下,被呛得轻咳两声,鼻头也因揩拭摩擦泛红。
赵文乔把用过的纸扔进垃圾桶,满脸嫌弃:“丑。”
明玥瘪嘴,额头抵上她的手臂,犹如汲取树干养分,赖以生存的菟丝子。
给她几分钟缓缓,赵文乔向外眺望。远山在望,苍灰的天际线模糊成色带,大雪来临之前,岑寂的冬日实在算不上浪漫。
许久,她听见了那干净的音色,隔着厚重的布料弥漫全身,连带胸前微颤。
“我好饿呀。”
***
这个点儿,学校食堂不会供应午餐。两人离开校园,漫无目的地在外面闲逛。
大学城与CBD相邻,规模挺大的商贸中心与之相连。节假日走进商场,说人满为患也不为过。
圣诞已过,一楼正中央的高树还没撤走。小彩灯与缎带缠绕往上,贯穿整个四楼,像座沉默的松针雪山。时红时绿的霓虹灯招牌,也由MerryChristmas改成欢庆元旦。
从便利店买完关东煮,赵文乔环顾四周,一时没了方向感:“还想吃什么?”
彼时,明玥捧起纸碗,边呼呼边喝汤:“唔,冰淇淋。”
以为自己听错了,赵文乔反问:“你认真的?”
路过两个女高中生,一人手里拿一个甜筒,有说有笑朝二楼电梯的方向走。
赵文乔:“……”
她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,这种天还要喝冷饮吃冰糕。
转头就见明玥拎着空碗,眼神盛满期许。
“姐姐,我想吃。”
但凡是个心软善良的,肯定招架不住这副央求,偏偏赵文乔面冷心硬:“自己去买。”
明玥不为所动,小小声说:“姐姐买的,更好吃。”
古怪心理作祟,莫名生出难以言说的胜负欲,赵文乔问:“我为什么要给你买?”
“我们……不是一起的吗?”
明玥睁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