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香上前接过信,转呈到扶瑶手中,信封上——“扶瑶亲启”
。落款苏知安,墨迹暗,信封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边。
扶瑶拆开。
“扶瑶姑娘亲启:臣苏知安,十八年前受先帝密令,抚养太后之女。臣给她取名苏婉,视如己出。
三年前,有人持先帝私印上门,索要此女,臣拒之,当夜苏家灭门。
臣护不住苏家了。臣只能护住她,臣让她带着这封信去京城找您,臣欠太后一条命——
三十年前太后还是南疆公主时,臣是南疆王宫侍卫,有人行刺,太后替臣挡了一刀。
臣欠太后一条命,臣记了三十年,这条命,臣还给太后的女儿了,臣不欠任何人了。
臣只求娘娘一件事——护住苏婉,她左手腕有黑痣,是先天的,苏知安绝笔。”
扶瑶把信放下,她看着苏婉,“你知道这封信里写了什么?”
苏婉摇头,眼神清亮,没有躲闪,“养父说,必须亲手交给您。不能拆。”
扶瑶把信递给她,“你自己看。”
苏婉接过信,目光一行一行往下移,移到“十八年前受先帝密令,抚养太后之女”
时,手指收紧了。
移到“苏家灭门”
时,嘴唇抿成一条线,移到最后一行“苏知安绝笔”
时,她把信纸攥皱了。
然后她把信纸小心展平,折好,放回了信封。
“所以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,“我是太后的女儿。”
扶瑶没答。
苏婉也没等她答。她转向苏筠,“你不是我亲哥。”
苏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出话。
苏婉看着他,然后伸手,把他领口沾着的一片枯叶摘掉,“但你还是我哥,三年没洗的衣服,还穿在身上。”
苏筠的眼眶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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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公公这辈子没跑过这么快。
从养心殿到寿康宫,穿过御花园、经过太和殿西廊、绕过乾清门,他跑了六十三年太监生涯里最快的一回。
拂尘穗子被风扯得笔直,衣摆卷起了边,守门的小太监看见他,吓了一跳。“冷公公,您这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