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渊把长条包袱也放在了桌上,解开后里面是一把剑。
剑鞘银白,鞘身镶嵌霜花纹样的银丝,剑柄缠着白色鲛绡,柄嵌着一颗鸽子血。
“霜月剑,北狄王室祖传。”
周景渊的声音很低,
“传了十七代,听说每一代北狄王娶王妃时,把这把剑送给王妃当聘礼。”
他顿了顿,“本王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娶王妃了,给你防身。”
扶瑶拔出剑,剑身如霜雪,寒光逼人,剑脊处刻着两个北狄古文字——“霜月”
。
她收剑归鞘,“行。本宫收了,回头砍人的时候用。”
周景渊的琥珀色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亮了一瞬。
周清晏把竹筒放在桌上,没有说话,只是把竹筒的塞子拔掉,从里面倒出一卷画纸展开。
画上是一个女子,一身红衣,站在石榴树下回头笑。
眉眼凌厉,嘴角的弧度却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石榴花开得正盛,火红的花瓣落在她肩上、间、衣褶里。
她的眼神正看向画外,看向看画的人。
而画里的人是扶瑶。
周清晏的声音很平,“本王不会画画,学了半个月,画坏了三十七张,这张,勉强能看。”
扶瑶看着画上的自己,看了很久。
周清晏的手指在袖中收紧,他学画学了半个月,每天画到子时。
青洵给他磨墨磨得手腕都肿了,画坏了三十七张,每一张都是扶瑶。
画不像,撕了重画,画不出她眼里的光,撕了重画。
画不出她笑起来时眼角那个弧度,撕了重画。
第三十八张,他画完了。青洵看了一眼,说,爷,这回像了。
他没说话,他把画卷起来,装进竹筒,在封后大典前两日,亲手交给她。
扶瑶把画卷起来,装回了竹筒,“画得不错,比本人好看。”
周清晏的嘴角动了一下,幅度极小,但确确实实,是笑了。
扶瑶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——玉簪,霜月剑,画像又看了看并排坐着的三个人。
“你们三个,是不是约好的?”
周时暄:“没有。”
周景渊:“巧合。”
周清晏:“本王只是路过。”
冷公公在角落里,拂尘抖了一下,他憋笑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