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瑶一行一行看下去,凤眼越来越冷。
禁术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纸条上是一行蝇头小字,笔迹扭曲,像垂死挣扎时写下的。
“真正的母蛊,不在宿主身上,在宿主的血脉至亲体内,只有当宿主与至亲同时在场,母蛊才会显现,血手,你输了,我把它藏在了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落款是一个“容”
字。
扶瑶手指微微收紧。
容氏,容太妃的亲妹妹,周月华的母妃。
她的体内,藏着噬魂狼真正的母蛊,而血手到死都不知道——
他找了十五年的母蛊,就在他亲手制成傀儡的女人身体里。
扶瑶将纸条凑到烛火上,火苗舔上纸边。
“回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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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天的日子过得很快,像眨眼间就过了。
京城,某处宅院。
容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膝上搁着一只绣了一半的鸳鸯帕。
周月华蹲在她身边,给她剥葡萄。
“月华,你今年多大了?”
容氏忽然问。
周月华手指顿了顿,然后笑着答:“十八。”
“十八……好年纪。”
容氏眼神飘远,
“我十八岁的时候,刚入宫。姐姐是容妃,我是容贵人。先帝待我们极好。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鸳鸯帕,“我那时候想,等生了孩子,就绣一条这样的帕子,给她当嫁妆。”
周月华剥葡萄的手抖了一下,葡萄汁溅到指尖,黏腻腻的。
“后来呢?”
她听见自己问。
容氏皱了皱眉,像在努力回忆什么,但记忆像被雾气遮住了,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“后来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她有些茫然,“太医说我生过一场大病,忘了很多事。”
周月华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嘴边,声音很轻:“没关系。记得的,都是好的。”
容氏张嘴接了葡萄,笑着摸了摸她的头:“你这姑娘,心善,谁家娶了你,是修来的福气。”
周月华垂下眼,睫毛遮住泛红的眼眶。
院门外,刚从南疆赶回来的扶瑶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乔婉宁站在她身后,小声问:“娘娘,不进去吗?”
“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