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景渊愣住了,她没想到扶瑶给他的罪恶是这样的惩罚。
“你欠他们的,”
扶瑶一字一句,“用一辈子来还。”
周景渊看向那四个孩子——他们正缩在桑吉大祭司身边,怯生生地看着他。其中最小的那个女孩,对上他的目光,吓得往桑吉怀里躲了躲。
周景渊心口一疼。
他想起自己六岁那年那晚,也是这般恐惧,这般无助。可他没有这样的机会,有人护着,有人疼着。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苦涩却释然。
“好。”
他哑声道,“我养。”
老人看着他,老泪纵横。
他走到扶瑶面前,深深一揖:“王女大恩,老朽……无以为报。”
扶瑶扶起他:“老人家,您能来,就是最好的报答,前太子只因被仇恨蒙蔽,还有救。”
老人抬头,看着她,又看向周时野和周时暄,眼中满是愧疚:“老朽对不起先帝,对不起天启……老朽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,”
周时野淡淡道,“过去了。”
老人愣住。
周时暄也道:“父皇走时还让母后原谅你们,您……好好活着吧。”
老人浑身颤抖,忽然跪倒在地,朝着北方——天启的方向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皇兄……老臣……罪该万死……”
他额头磕出血来,却不肯停。
周景渊上前,扶住他:“父亲,够了。”
老人抬头,看着他,忽然笑了,那笑容,如释重负。
…
深夜,千竹城渐渐安静下来。
王宫大殿内,扶瑶坐在主位上,看着下方站着的众人——
周时野、周时暄、周清晏、阿依洛洪、桑雅、桑吉、白苍、赫连烈、陈峰、周景渊、前摄政王。
还有四个被救下的幼童,此刻正缩在桑吉怀里,已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