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扶瑶一步步走近,看着她染血的剑,看着她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,嘴唇哆嗦:“你、你不能杀本王……本王是你叔父……”
扶瑶冷笑:“叔父?你配吗?”
她抬手,绝尘剑抵在他喉间:“你杀我父王母后的时候,想过你是叔父吗?你用蛊控制我父王的时候,想过你是叔父吗?你拿百姓家眷威胁他们的时候,想过你是南疆王吗?”
阿依洛图脸上青红一片,话梗在喉咙,不出声音。
扶瑶一字一句:“本宫今日,替父王母后,替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百姓,替整个南疆——”
剑尖刺入咽喉。
“讨回这笔债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鲜血喷涌。
阿依洛图瞪大眼睛,喉咙里出“咯咯”
的声音,身体软软地滑下龙椅。
“死。”
扶瑶收剑,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身往殿后走去。
那里,有通往地下的密道。
那里,有她的母后。
…
阿依洛图的尸体还在地上抽搐,血从喉间不断流出,染红了龙椅前的金砖。
扶瑶看都没看他一眼,提剑往殿后走去。
周时野跟在她身侧,苍冥剑上血迹未干,凤眸却一直盯着她的侧脸——那张脸冷得像淬过冰,可他知道,她心里在抖。
母后,还活着。
被沉在寒潭里三年。
用四名幼童设阵,想要死又想要她活。
扶瑶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心里的恨让她的手微微颤抖着。
周时野伸手,握住她的左手,掌心温热:“瑶儿,朕在。”
扶瑶脚步微顿,没回头,却反握住了他的手。
周时暄和周清晏跟在后面,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弯弯缩小成尺余长,盘在扶瑶肩上,金色竖瞳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可可蹲在另一边,猫眼不断闪着幽光,扫描着周围的环境。
阿依洛洪看着女儿微颤的身体,有什么东西在眼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