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可好?”
她问。
影墨犹豫了一瞬,还是老实道:“陛下……每日批奏折到子时,吃得少,睡得也少。但他不许属下告诉娘娘。”
扶瑶沉默。
那个傻子。
“回去告诉他,”
她淡淡道,“本宫五日后到千竹城。让他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。若本宫回去现他瘦了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又冷冽:“本宫就让他跪搓衣板。”
影墨嘴角抽了抽,低头道:“是。”
扶瑶转身,看向营地里的六千余人。
晨光中,士兵们已经开始收拾行装,准备出。白苍、赫连烈、陈峰正在分配任务,周时暄拄着拐杖站在一旁,周清晏低声交代着什么。
她唇瓣满意的扬起,翻身上马。
“出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目标——千竹城。”
六千余人齐声应和:“是!”
一时间,马蹄声起,烟尘漫天。
弯弯盘在她腕上,金色竖瞳看着越来越近的南方,兴奋地吐了吐信子:“主人,你说那个老登,现在在干嘛?”
扶瑶没说话。
但她握剑的手,紧了几分。
不管那个老登在干嘛,五日后,她都要亲手——送他下地狱。
…
几日后。
山边的夕阳染红了千竹城外五十里处的官道。
六千余人的队伍从尘土中显出身形。五天五夜,日夜兼程,每天只睡两个时辰,换马不换人——硬生生把五日的路程压缩成了四日半。
战马喷着粗气,嘴角泛着白沫。士兵们满脸风尘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里,却燃着汹涌的斗志。
扶瑶勒马,绝尘剑横于马鞍前。
她一身玄色劲装已看不出原色,满是尘土和汗渍。墨用布带简单束起,几缕碎黏在颊边。那张冷艳的脸上,眉眼依旧凌厉如刀,只是眼底多了几缕血丝。
“停。”
她抬手。
六千余人齐刷刷勒马,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——这五天日夜兼程,硬是把这群来自不同阵营的人,练成了一支真正的铁军。
弯弯从她袖中探出脑袋,金色竖瞳看向前方:“主人,还有五十里。那老登的城,就在前面。”
“可可。”
扶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