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苍犹豫一瞬,压低声音:“王女……您父王,还活着。”
扶瑶手上动作猛地一顿。
她缓缓抬头,看向白苍。
白苍被她眼中的光刺得心头一颤,硬着头皮道:“三年前那场宫变,你失踪后,新王没有杀先王。他把先王关在王宫最深处的地牢里,用千年寒铁锁着,还用控魂蛊控制了他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末将的人打探到,先王被折磨得……已经不成人形。但只要有人提到您的名字,他就会清醒片刻……”
扶瑶沉默。
良久,她低头,继续包扎伤口。
一滴泪无声地滑落,砸在伤员的绷带上,洇开了一小片。
但她很快抬手抹去,动作快得像是从未生过。
“好。”
她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好得很。”
她起身,走向营地中央。
路过周清晏时,她脚步微顿:“九皇叔,谢谢你。”
周清晏摇头,琥珀色眸子里满是担忧:“娘娘,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扶瑶打断他,“传令下去,休整一晚,明日继续出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嗜血的杀意:“我要尽快赶到千竹城。我要亲手——把那个狗东西碎尸万段。”
周清晏看着她染血的背影,心头一阵揪痛。
他知道,此刻的她,比战场上更可怕。
…
傍晚,营地热闹起来。
几十口大锅一字排开,白米干饭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旁边架起几十个烤架,野猪肉、豺狼肉串成串,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。
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,手里端着碗,眼睛盯着烤肉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这白米饭……真香啊……”
“老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吃白米饭,现在天天吃!”
“王女真是仙女下凡,这米、这肉,都是仙粮仙肉……”
“别瞎说,王女说了,不准搞封建迷信!”
“那你说这些东西哪儿来的?”
“……反正就是王女神通广大!”
可可蹲在最大的烤架旁,指导几个士兵烤肉:“翻面,刷油,撒孜然——对,再烤三十秒——好了,可以吃了!”
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抢肉,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