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侄女?”
阿依洛图冷笑,“你母后是她父王的姑姑,算起来,她确实是你表侄女。但——那又如何?你母后怎么死的,你忘了?”
周景渊眼神骤然一冷。
他想起三十年前那场宫变。一批黑衣闯入东宫,忽然大开杀戒,年幼的他在那场厮杀中身中巨毒,奄奄一息的他被忠仆拼死送出宫,却还是被追杀。
最后,忠仆临终前托付的南疆故人救了他,后来听说是他从小的陪读做了他的替死鬼,太后在先帝面前假慈悲,把他的替身和母妃葬进了皇堎。
他只能假死做了几十年的缩头鸟,以玉棺养身解毒三十年,等待时机。
“我没忘。”
他声音冷下来。
“那就好。”
阿依洛图拍了拍他的肩,“放心,事成之后,我助你夺回天启皇位。周时野那小子,不过是捡了你的位置。”
周景渊没说话,只是看向地下室出口的方向。
那里,透进来一线微弱的光。
…
三日后的辰时。
落月峡。
这是一条长约十里的峡谷,两侧悬崖如刀削斧劈,崖壁上爬满藤蔓,密林遮天蔽日。峡谷中间一条羊肠小道,只容三马并行。
扶瑶勒马,绝尘剑横于马鞍前。
她今日一身玄色劲装,外罩同色披风,墨高束。连日赶路和激战,她脸上略有倦色,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慑人。
晨雾从峡谷深处飘出,带着潮湿的腥气。
“主人,”
弯弯从她袖中探出脑袋,金色竖瞳缩成细线,
“不对劲。有血腥味,很重。还有……好多虫子的味道。”
“检测到大规模生物聚集。”
可可蹲在她肩头,猫眼闪着幽蓝色,
“前方峡谷两侧密林,约有三万七千只毒虫,包括蜈蚣、蝎子、毒蛇、毒蜂。另有豺狼虎豹约两百头。”
它顿了顿,补充道:“有人为驱赶的痕迹。距离我们约三里。”
扶瑶唇角微勾,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:“杜威那个废物,倒是有点脑子。”
周时暄策马上前,凤眸里满是担忧:“阿妩,此地凶险,不如绕路?”
“绕路要多走三天。”
扶瑶摇头,“三天,够阿依洛图再布十个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