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杀不了她,也要让她一路不得安宁!三千里的路,老子要让她杀三千里,杀到手软!”
他转身,看向北方,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:“等着,南疆公主的头,我们要定了!”
密林中,夜鸟扑腾如鬼泣。
而在营地里,扶瑶洗澡后,正躺在帐篷中闭目养神。她忽然睁眼,唇角微勾。
“主人?”
弯弯探出脑袋。
“没事。”
扶瑶重新闭眼,“只是有几只小老鼠,在打不该打的主意。”
“要不要本灵蛇去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扶瑶翻了个身,“让他们来。来一个,杀一个。来一双,杀一双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正好,本宫还没杀够。”
帐篷外,月光清冷,照着营地里的篝火和渐弱的低笑声。
——
次日。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晨雾笼罩着整个苍莽山脉。
二十处的密林深处,三十余名玄凤军残部缩在一块巨石后,个个浑身是伤,满脸惊恐。
副将杜威靠坐在树干上,左腿用树枝胡乱固定着,断骨处肿得亮。他脸上血肉模糊,一只眼睛肿得只剩条缝,但那缝里透出怨毒得像淬了毒的神色。
“副将,”
一名亲信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咱们派去千竹城求援的人已经出了。新王若派兵来,定能把这贱人碎尸万段!”
杜威啐了一口血沫:“不能光等新王的兵?也许等他们到,那贱人早杀到千竹城了!”
他挣扎着坐直身子,眼里全是疯狂:“老子有了别的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杜威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卷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。他指着羊皮卷,声音因为兴奋而颤:“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亲信凑近看,脸色骤变:“副将,这是……南疆万虫谷的毒虫分布图?!”
“不错。”
杜威狞笑,“老子当年跟着老祭司进过万虫谷,亲眼见过那场面——成千上万的毒虫铺天盖地,连野象进去都只剩骨头!”
他指着地图上一条蜿蜒的线:“看这里,落月峡。那贱人要走的路,必经此处。峡谷两侧全是密林,最适合放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