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时,天启皇宫。
御书房内灯火通明,周时野坐在御案后,手中朱笔悬在半空,久久未落。
他忽然捂住胸口,脸色骤变。
“陛下?”
冷公公吓了一跳。
周时野猛地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南方。
他胸口那枚贴身佩戴的玉佩,和扶瑶那枚是一对的,他这枚被大祭司下了感应术——此刻滚烫如烙铁。
“啪。”
玉佩碎裂成了几块。
周时野瞳孔地震:“瑶儿……”
“陛下!”
冷公公急道,“贵妃娘娘那边……”
周时野抬手,制止他说话。他闭目感应,片刻后睁眼,眼中满是担忧、骄傲、思念、无奈,交织难辨。
“她没事。”
他声音低沉,“但……她用了朕给她的那枚玉佩。”
冷公公一愣: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里面有朕三成内力。”
周时野握紧拳头,“她遇到了强敌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能逼她动用这枚玉佩,说明敌人很强。”
周时野顿了顿,唇角却微微勾起,“但既然她用了,说明敌人已经死了。”
他转身,看向冷公公:“工部那边,‘天雷’造得如何?”
“回陛下,已造好一百枚,昨日已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去南疆的路上,按贵妃娘娘的行进路线追踪。”
周时野点头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冷公公,你说……她会不会怪朕?”
“怪陛下?”
冷公公一愣,“贵妃娘娘为何要怪陛下?”
“怪朕没有亲自陪她去。”
周时野声音低沉,“怪朕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。”
冷公公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陛下,娘娘不会怪您的。她临走时说——‘陛下在天启,才是对我最大的保护’,您不是也这样说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