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选的是朕,不是端王,不是九皇叔,不是任何人。“
他转身,大步走向御案,重新提起笔:“传旨,明日早朝,议后宫女人去处和立后事宜。朕要让她回来那日,看见整个京城都在等她。“
“是!“
冷公公退下,轻轻带上门。
周时野独自坐在灯下,看着案上那幅未完成的画——画中是扶瑶,一身玄色劲装,手持绝尘剑,眉眼凌厉如刀。
他提笔,在画旁题了一行字:
“待卿归,以江山为聘,许一世长安。“
…
辰时初刻。
苍莽山脚下,官道两旁,两侧密林蔽日,晨雾浓得化不开。
马蹄踏在碎石路上,出细碎的声响,吓得林间的几只乌鸦,“呱呱”
叫着掠过头顶。
扶瑶勒马,绝尘剑横于马鞍前,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,墨高束成马尾,露出那张冷艳凌厉的脸。她眯起眼,看向前方雾气的深处…
“主人,”
弯弯从她袖中探出小脑袋,金色竖瞳眯成了细线,“前面有人,很多。杀气比望风崖还浓。”
“检测到大规模军队集结。”
可可蹲在她肩头,猫眼里闪着幽蓝的光,“约三千人,呈扇形包围。装备精良,阵型整齐——不是黑苗部那种乌合之众。”
桑吉策马上前,蛇头杖握得死紧,苍老的脸上一片凝重:“王女,是玄凤军。”
扶瑶眉头轻皱:“玄凤军?”
“您父王在位时,南疆最精锐的王室禁军。”
桑吉声音颤,“三千玄凤,可抵三万雄兵。阿依洛图夺位后,这支军队便归了他……”
她顿了顿,咬牙道:“如今,他们挡在这里…奉的,肯定是阿依洛图的令。”
扶瑶沉默片刻,唇瓣扯出一扶弧形,绝色的容颜上挂着淡淡的笑。
笑容却冷得渗人:“父王的兵,如今却来杀父王的女儿。好,好得很。”
浓雾中,整齐的脚步声响起。
三千玄凤军从雾中现身,黑甲如墨,长矛如林,步伐整齐得如同一人。
他们分列官道两侧,将前路封得严严实实。正中,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,坐着个三十出头的将领,面容冷硬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。
他抬手,三千玄凤军同时止步,动作整齐划一,竟无一声多余杂音。
“阿依洛瑶。”
那将领开口,声音沉如闷雷,“末将玄凤军统领赫连烈,奉新王之命,在此恭候多时。”
扶瑶端坐马上,连眼皮都没抬,声音不高不低:“恭候?本宫看你这是…拦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