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晏接过药瓶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面,“这是灵泉水——她独有的灵泉水。”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极淡的笑意:“她在担心我。”
青洵看着自家主子那抹笑,心头五味杂陈。他伺候周清晏八年,从没见过主子对谁这般上心——
即便知道那女子心里装着别人,即便知道这份感情注定无果,主子还是义无反顾。
“爷,”
青洵声音涩,“您为她做这么多,她……知道吗?”
周清晏摇头:“不需要她知道。”
他仰头,将瓶中药水一饮而尽。
清甜温润的液体滑入喉咙,瞬间化作暖流蔓延四肢百骸。那暖流所过之处,经脉淤塞处被轻柔冲开,心肺间残留的寒毒如冰雪遇阳,迅消融。
周清晏闭目调息,苍白脸上逐渐泛起血色。
半炷香后,他睁眼,琥珀色眸子亮得惊人——那是久病初愈的清明。
“毒解了。”
他轻声道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,“全解了。”
青洵惊喜跪地:“恭喜爷!”
周清晏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窗。夜风灌入,吹动他月白衣袍。他望向养心殿方向,眼神温柔又坚定:
“青洵,传信给我们在南疆的人——王女要回来了,让他们做好准备,全力接应。”
“是!”
青洵起身,犹豫道,“爷,您……要随行吗?”
周清晏沉默片刻,点头:“要。”
“可您的身子才刚好……”
“正因好了,才更要去。”
周清晏回头,烛光映着他清俊侧脸,“她这一路,太危险。我护不了她一世,但至少……护她这一程。”
青洵眼眶微热,低头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…
端王府,书房。
烛火通明到深夜。
周时暄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。地图上用朱砂笔标出三条路线,每一条都蜿蜒曲折,途经山川河流、城镇关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