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过你开的药已经好了七八成,只是这几天没休息好而已。”
扶瑶若有所思。
…
是夜,亥时三刻,端王府书房。
烛火通明,周时暄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一幅地图。地图上标注着天启与南疆边境线,几处关隘被朱砂笔圈了出来。
他指尖点在其中一处:“鹰愁涧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黑苗部若从此处出兵,可直插北境守军侧翼。”
对面坐着个南疆打扮的中年男人,肤色黝黑,脸上刺着青纹,眼神精明。他是黑苗部联络使,岩昆。
“端王殿下,”
岩昆操着生硬的天启官话,
“领答应出兵策应,但三千连弩需先付一半。粮食可以缓一缓,但弩箭必须到位。”
周时暄抬眸看他,凤眸在烛光下幽深难测:“连弩可以给。但本王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阿依洛瑶回南疆途中,黑苗部不得出手。”
周时暄一字一句,“非但不得出手,还需暗中保护——直到她平安抵达千竹城。”
岩昆皱眉:“殿下,这不合规矩。新王下了死令,要王女的命。我们若阳奉阴违……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周时暄打断他,语气转冷,
“本王只要她活着。若她少一根头,连弩没有,粮食没有,你们黑苗部……也别想在南疆待下去。”
这话说得轻,威胁意味却重。
岩昆脸色变了变,沉默半晌,才道:“我会转告领。”
“另外,”
周时暄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图纸,推到对方面前,
“这是连弩改进图,射程增加三十步,弩匣容量翻倍。算是……本王给岩扎领的诚意。”
岩昆眼睛一亮,接过图纸仔细看,越看越心惊:“这设计……精妙!”
“本王的工匠,花了很多精力。”
周时暄语气淡淡,“所以,好好办事。”
岩昆收起图纸,起身行礼:“殿下放心,属下明白。”
他退下后,书房内只剩周时暄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