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晏在对面椅中坐下,青洵连忙递上暖手炉。他抱着炉子暖了暖手,才缓过气来,开口声音带着病态的哑:
“臣今日来,是有两件事。”
他看向扶瑶:“第一,南疆使团下榻的驿馆,臣的人现可疑踪迹。昨夜子时,有黑衣人潜入,直奔桑吉大祭司房间,但未入内,只在窗下放了样东西便离去。”
扶瑶坐直身子: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支箭。”
周清晏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上面画着箭矢图样,
“箭身刻南疆古纹,箭镞涂毒。经查验,是南疆皇室暗卫专用‘追魂箭’——意为‘不死不休’。”
殿内温度骤降。
周时野眼神森寒:“阿依洛图的人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周清晏点头,“第二件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周时野,语气凝重:
“端王府昨夜出入的南疆商人,臣查了底细。那人明面上做香料生意,实则是南疆叛军‘黑苗部’的联络使。黑苗部领岩扎,是阿依洛图的心腹大将。”
扶瑶皱眉:“端王和黑苗部勾结?”
“不是勾结。”
周清晏摇头,
“是交易。臣截获了他们密信——端王以三千套连弩、五万石粮食为价,换取黑苗部在他起事时,从南疆边境出兵策应。”
周时野猛地握拳:“他果然要反!”
“但他信中另有一条,”
周清晏看向扶瑶,眼神复杂,
“他要求黑苗部不得伤害贵妃——‘阿妩若少一根头,交易作废,本王必踏平黑苗’。”
扶瑶愣住。
周时野脸色更沉。
“端王对娘娘执念太深。”
周清晏轻叹,“他既要借南疆之力夺权,又不想伤您分毫。这般矛盾,恐生变数。”
扶瑶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刺目的日光,声音轻却冷:
“一个想杀我的叔父,一个想护我又想利用我的端王,一个想带我回家的老祭司,还有一群藏在暗处的杀手……”
她回头,眼中闪过熟悉的、属于三十五世纪王牌特工的锐利光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