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端王交给朕。”
周时野语气转冷,“他既然敢打你的主意,就该知道后果。”
“还有南疆使团……”
“朕陪你见。”
周时野松开她,眼神认真,“但瑶瑶,你要答应朕——无论生什么,都要活着回来。”
扶瑶心头一暖,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正说着,殿外传来小顺子的声音:
“陛下,娘娘,南疆大祭司求见,说……有要事相商。”
扶瑶和周时野对视一眼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周时野道。
片刻,桑吉走进殿内。她依旧拄着蛇头杖,但脸色比昨日凝重许多。
进殿后,她先向周时野行了礼,然后看向扶瑶,眼中闪过欣慰:“王女气色好多了。”
“大祭司有话直说。”
扶瑶道。
桑吉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老身刚收到南疆密报——新王阿依洛图得知王女尚在人世,已派杀手潜入天启,意图在王女回国前……斩草除根。”
殿内空气骤然凝固。
周时野眼神一寒:“杀手现在何处?”
“不知。”
桑吉摇头,“但密报说,领头的是‘鬼面’——南疆第一杀手,擅用蛊毒,从未失手。”
她看向扶瑶,语气沉重:“王女,回国之路……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扶瑶却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狠厉:“来得正好。”
她活动了下手腕,眼中闪过杀意:
“本姑娘正愁没地方试试新练的剑法——就拿他们开刀。”
…
三日后,午时,刑场。
日头毒得像是要把青石板晒裂。刑场周围黑压压围满了人,百姓踮脚伸脖,汗味混着劣质脂粉味在热浪里翻滚。
监斩台上,刑部尚书李严正襟危坐,额角一滴汗滑到下颌,悬而未落。他盯着台下乌泱泱的人头,喉结动了动——
今日这差事,烫手。
台下,郑家十六岁以上男丁共二十七人,一字排开跪在断头台前。
麻绳勒进肉里,囚衣脏污破烂,有人面如死灰,有人涕泪横流尿湿了裤子,还有人梗着脖子嘶吼:“冤枉——!”
最前头的郑远山披头散,昔日镇国公的威严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