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娘娘把他叫去,笑眯眯地说:“明日陪本宫演场戏,演好了有赏。”
他当时还没当回事,现在看着陛下那副要吃人的表情,李太医那快吓尿的模样……这戏也太真了!
“报——!”
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,影玄闪身入内,单膝跪地:“陛下,镇国公府传来消息,寿宴已开席。”
周时野猛地转身,眼中寒光乍现:“传朕旨意,摆驾镇国公府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榻上的扶瑶,声音放缓:“瑶瑶,能撑住吗?”
扶瑶虚弱点头,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戏台搭好了,该登场了。
……
戌时三刻,镇国公府正厅酒过三巡。
郑远山刚端起酒杯准备说些场面话,府外骤然响起鸣锣开道声,紧接着是太监尖利的唱喏: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“贵妃娘娘驾到——!”
满厅宾客哗然起身,杯盘碰撞声此起彼伏。
郑远山手中酒杯一晃,酒液洒出几滴,在绛紫锦袍上晕开深色痕迹。他强自镇定,率众出迎。
府门大开。
周时野一身玄黑龙纹常服,怀抱锦被裹着的扶瑶大步踏入。
他面色阴沉如铁,怀中人脸色惨白如纸,闭着眼一动不动,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。
两人身后跟着李太医和四名抬着软榻的太监,再往后是二十名带刀御前侍卫——刀已半出鞘。
这阵仗哪里是来贺寿,分明是来问罪!
“臣等恭迎陛下,恭迎贵妃娘娘!”
满厅跪倒一片。
周时野看都没看众人,径直走到主位——原本郑远山的位置,将扶瑶轻轻放在软榻上,这才转身,目光如刀扫过郑远山:
“国公寿辰,朕本不该搅扰。但贵妃突急症,太医说……需借贵府一处安静院落诊治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可那语气里的寒意让厅内温度骤降。
郑远山跪在地上,额头触地:“陛下言重,府中所有院落,任凭陛下使用!”
他心中狂跳——信号玉依旧冰凉!宫里没传来消息!贵妃怎么突然“病”
?难道翠竹失手了?还是……计划有变?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