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公交代了,要一点一点下,不能让贵妃立刻流产,要让她慢慢虚弱,最后在生产时血崩而死。
可她没告诉容妃。
这个疯女人,已经没用了。镇国公答应她,等事成之后,就帮她脱了奴籍,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出宫。
至于容妃……一个疯子,谁在乎?
“翠竹!”
容妃又抓住她,“你去打听!去养心殿附近打听!看看那贱人是不是流产了!是不是!”
翠竹为难道:“娘娘,冷宫的人不能随意走动……”
“我不管!”
容妃尖叫,“你去!你要是不去,我就告诉别人是你下的药!我们同归于尽!”
翠竹心里一寒,面上却只能答应:“是,奴婢这就想办法。”
她退出正殿,回到自己住的偏房。
从床底摸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那个小瓷瓶。
翠竹拿起瓷瓶,在掌心摩挲。
今晚……还得再下一次药。
……
隔壁院子,德妃郑氏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荒凉的庭院。
她比容妃好一些,至少还能保持整洁。身上穿的虽是旧衣,但洗得干净,头也梳得整齐。
只是脸色苍白,眼下乌青,显然没睡好。
她被关进冷宫已经半月了。
父亲镇国公从江南回来了几天了,但从未来看过她,哥哥郑明浩也只来过一次,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。
但她知道,父亲和哥哥没放弃她。
昨天夜里,看守冷宫的一个老太监偷偷递了张纸条进来,是哥哥的笔迹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药已下,静待。”
药?
什么药?
给谁下药?
德妃心脏狂跳。
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扶瑶。
哥哥要对扶瑶下手!
可是……能成功吗?
那个贱人有灵蛇神猫保护,自己又会医毒,身边还有皇帝的人层层守卫。
德妃攥紧纸条,指甲刺进掌心。
她既希望哥哥成功,又害怕失败。
如果成功了,扶瑶死了或者残了,那她就有机会出冷宫,甚至……重新得宠。
如果失败了……那镇国公府就完了,她也完了。
“娘娘,”
贴身宫女香莲端着一碗稀粥进来,“该用早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