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低声道:“太后,养心殿那边传来消息,瑶贵妃……有喜了。”
沈静兰捻佛珠的手顿了顿,缓缓睁开眼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是今晚。”
李嬷嬷答道,“李太医亲自诊的脉,说是喜脉,虽然时日尚浅,但确凿无疑。”
沈静兰沉默片刻,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:“倒是快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庭院里被月光照得白的石板路,眼神复杂。
“太后,”
李嬷嬷犹豫着开口,
“老奴觉得……这事有些蹊跷。瑶贵妃才册封两日,就算真有孕,也不该这么快诊出来。”
沈静兰回头看她,眼神清明:“你也看出来了?”
李嬷嬷点头:“老奴在宫里几十年,见过不少妃嫔有孕。最快也要月余才能诊出滑脉,瑶贵妃这……太快了。”
“不是太快,”
沈静兰淡淡道,“是根本不可能。除非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除非是假的。”
李嬷嬷一惊:“太后是说……”
“哀家什么也没说。”
沈静兰打断她,转身走回佛前,重新跪下,
“皇帝专宠瑶贵妃,急着要子嗣,瑶贵妃为了固宠,用些手段也是常事。”
她捻着佛珠,语气平静:
“只是这手段……未免太拙劣了些。能瞒得过太医,瞒得过皇帝,却瞒不过哀家这双眼睛。”
李嬷嬷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太后打算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
沈静兰笑了笑,“哀家能怎么办?皇帝喜欢,哀家难道还能拆穿不成?”
她顿了顿,又道:
“不过冷宫那边……怕是坐不住了。容妃下了‘孕子散’,德妃准备了‘落胎药’,明日怕是要有好戏看了。”
李嬷嬷脸色一变:“太后,您知道?”
“这宫里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哀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