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率平稳,呼吸均匀,微表情自然——他说的是真话。但‘路过’这个理由,可信度只有3o%。”
周清晏似乎看出她的怀疑,也不解释,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‘清心散’,”
他说,“方才见姑娘动气,这药能平心静气。算是我……唐突赔罪。”
扶瑶没接。
她看着那瓷瓶,忽然问:“王爷觉得,是谁想害我?”
周清晏笑容微敛。
他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这深宫里,想让一个人消失……不需要理由。有时候,只是因为你碍了别人的路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眼睛:“姑娘如今风头太盛,碍了很多人的路。”
“包括王爷吗?”
扶瑶直白地问。
周清晏一愣。
随即,他低笑出声:“包括。但我和他们不同——我不想让你消失,只想让你……看到更好的路。”
说完,他将瓷瓶放在一旁石桌上,转身离开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对了,”
他说,“德妃那边,我已让人敲打过。短期内,她不敢再动你。”
扶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,眉头微蹙。
这男人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
……
两日后,午门。
容铮及其党羽共三十七人,被押赴刑场。
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有骂贪官的,有扔烂菜叶的,也有纯粹看热闹的。
监斩台上,周时野没来,来的是刑部尚书和刘太师。
午时三刻,令牌落地。
三十七颗人头,滚滚落地。
血染红了刑场青石板,腥气冲天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后宫。
容妃跪在养心殿外,一身素缟,额头磕出了血。她求见陛下,求陛下开恩,留她父亲全尸。
殿门紧闭。
冷公公出来传话:“陛下有旨:容铮罪大恶极,尸悬挂城门三日,以儆效尤。容妃……废去妃位,打入冷宫。”
容妃瘫软在地。
她抬头,看着养心殿那扇紧闭的门,忽然大笑。
笑声凄厉,像疯了一样。
“周时野——!你会后悔的——!你会后悔的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