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野这才看向妃嫔们,语气平淡,
“都回自己宫里。朕舟车劳顿,无事不必来扰。”
德妃笑容僵了一瞬。
容妃柔声应:“是。陛下辛苦了,臣妾晚些炖了参汤,让人送来养心殿可好?”
“不必。”
周时野转身往宫门内走,走了两步,又停下,回头。
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扶瑶身上。
“你,”
他声音缓了些,“先回住处歇着。未时末,来养心殿伺候笔墨。”
扶瑶低头:“奴婢遵旨。”
周时野这才迈步离开。
影墨、冷公公及一众暗卫紧随其后,禁军分列两侧护卫,阵仗肃穆。
妃嫔们站在原地,目送那道玄黑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。
德妃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。
她转身,目光钉子般扎向扶瑶,从头顶打量到脚底,最后停在那把剑上,冷笑一声:
“扶瑶姑娘这趟出宫,倒是长了不少本事。连剑都配上了?”
扶瑶抬头,眼神平静:“德妃娘娘说笑了。这剑是路上捡的,瞧着好看,就留着玩了。”
“玩?”
德妃挑眉,“宫女佩剑,成何体统?”
“陛下准的。”
扶瑶一句话堵回去。
德妃噎住。
容妃适时上前打圆场:“好了,妹妹少说两句。扶瑶姑娘一路辛苦,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她说着,还朝扶瑶温和一笑,“陛下既让你未时末去伺候,想必是看重你。可要仔细着,莫出差错。”
这话听着体贴,实则绵里藏针。
扶瑶扯扯嘴角:“谢容妃娘娘提点。”
她懒得再周旋,牵着马转身往宫女住处方向走。
枣红马蹄声嘚嘚,弯弯在她腕上动了动,金色竖瞳懒洋洋瞥了那群妃嫔一眼,尾巴尖儿嫌弃地蜷了蜷。
可可趴在肩头,用脑内频道吐槽:“左后方那个穿粉裙的贵人,盯着你的眼神像要把你生吞了。
右前方那个蓝衣美人,手指掐帕子掐得指节都白了——啧,这群女人,数据波动剧烈,建议远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