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远看着华丽的马车,愣住了。
“让你上车。”
周时野转身回马车。
林文远半晌才反应过来,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灰,然后才上了车。
马车继续前行。
车内,周时野看着林文远:“说吧,你知道什么。”
林文远道:“江南水患,朝廷拨了三十万两赈灾银,可到了江州府,只剩下十万两。知府陈礼和说,沿途损耗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
周时野冷声道。
林文远拼命点头:“是,草民也不信。后来草民暗中查访,现那二十万两……被陈礼和与几个官员瓜分了。”
“可有证据?”
“有!”
林文远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册子,递了过来,“这是草民暗中抄录的账目副本,上面记录了银两去向。”
周时野接过,翻开看了几眼,脸色越来越冷。
扶瑶在旁边听着,心里寒。
二十万两……那得是多少粮食?能救多少人?
这群蛀虫该死!
“还有……”
林文远犹豫道,“草民还查到,陈礼和与北境一位将军有往来……”
“容铮。”
周时野替他说了。
林文远猛的一惊:“大人知道?”
周时野合上册子,没回答,只道:“影墨,送他去青州,安置好。”
“是。”
林文远感激涕零:“谢大人!谢大人!”
他下了车,跟着影墨走了。
车内恢复安静。
周时野闭着眼,手指轻敲膝盖。
二十万两……好一个陈礼和。
容铮……你真是找死。
扶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忽然觉得……这个暴君,或许能做个好皇帝。
至少,他想为民除害。
她轻声开口:“陛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