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映雪掀帘步入宴厅。
“映雪姐姐!!”
旁边一个小姐蹦蹦跳跳的凑过来,到底是年轻人好奇心重,她直接就问,“那位林刺史……还来不来呀?”
王映雪含笑应道:“来,当然来。大人日理万机,晚些到也是常事。你们先吃先喝,不用等。”
对方得了准话,兴冲冲回去告知那帮等着看戏的人。
转身刹那,王映雪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紧。
姓林的,若再敢让她当众难堪,她绝不善罢甘休。
……
林柚早就到了。
她坐在王府斜对面一栋高宅的屋脊上,腿随意搭着,身后是腊月寒空,身前搁了一壶酒、一碟花生。
从这望去,王府正院灯火通明,宾客觥筹交错,还可见王映雪一直在叫侍女过去,附耳说了几句什么,那侍女匆匆而去。来来往往了好几次。
林柚嗑了颗花生米,一边嚼一边点评:“哎呀这么大的宴席,这席面上的菜得有多好吃。”
野影:“……”
他瞥了眼远处的宴席:“你打算何时下场?我看这位王小姐盼你可是盼得望眼欲穿。”
“她要我去我就马上去啊?那显得我多没面子。”
林柚开玩笑似的摆了摆手,又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。
她压根不着急。
她的“弱点暴露”
计划,只是为了钓那些世家上钩。现在钩子已经咬死了,喘症露了,贪官的幌子立了,拍卖会上“暴户”
的假象也放出去了。王映雪果然按她所料,准备周全,就等她来出丑。
既然局已经布好了,她何必赶着去演戏?
她可没闲心陪这些小屁孩过家家。
“你那边都搞定了吧?”
她问。
野影敛去闲适神色,“都安排好了。王家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
今日宴席,同洲大半世家的要紧子弟,嫡系、受宠、能在长辈跟前说得上话的几乎到齐。按理这等场合,安保该滴水不漏。可王家护卫懒懒散散站在外围,有几个甚至靠着廊柱打哈欠,毫无警惕。
他们在同洲横行太久,早忘了“怕”
字怎么写。在他们心中,同洲是自家地盘,没人敢动他们一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