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眼前的人手里也有好闻的味道,它便挪了挪身子,一口吞下口粮,而后痛快地甩了甩尾巴,便挂到了徐芷脖上。
徐芷试探着伸手摸了摸,现它乖巧得很。
她赞叹:“你手里的神奇东西真多啊,居然还能驯服毒蛇……?还有多的吗,以后有空我想仔细研究研究。”
“嗯,以后再说。”
林柚应道,又拍了拍将军,“走吧。”
临走之前,林柚还是安排了后续。
她给尸体附近的几家商户各赔付了银子,每家二十两。
茶摊的老妇人接过银子时手都在抖。她在这条街上摆了十年摊,前年有醉汉死在摊子跟前,官府来人看了一眼,说了句“拖走”
,连个铜板都没赔过。她攥着银锭子,嘴唇颤了半晌,才挤出一句:“大人……这,这使不得……”
林柚未应声,只轻拍她手背,走了。
布庄的掌柜是个中年男人,接过银子时愣了一瞬,随即深深作了一揖,什么也没说。
胭脂铺的老板娘倒是干脆,掂了掂银子的分量,眼睛一亮,笑盈盈地收下:“哎哟,这位大人真是菩萨心肠,奴家谢过大人——”
可她隔壁卖饰的王婆子不干了。
王婆子叉着腰,扬着嗓门:“凭什么只赔那三家?我这铺子离得也不远!那些人来来往往踩了我的门槛,弄脏了我的地,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?二十两?哼,寒碜谁呢?我这一日挣的都不止这个数!”
这话说得旁边几个商户面面相觑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她那个铺子,一天能有五两银子的进项就烧高香了……”
也有人撇嘴:“新来的刺史这是要做样子给谁看呢?二十两?给叫花子呢?”
还有人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:“到底是女人当家,出手就是小家子气。要我说,要么别赔,要赔就赔个大的,这样不上不下的,反倒惹人笑话。”
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入林柚耳中。
野影走在她身侧:“新刺史大人在收拢民心?”
林柚嗤笑:“二十两银子收拢什么?我方才不是说了么,给他们找点事做。”
两极分化,正是林柚乐见的。消息传出去,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立场和利益,得出不同的结论。而这些结论,会像水波一样层层荡开,传入该听之人的耳中。
接下来,她只要等就好了。
只是林柚所等的,是那该来的人。
野影垂眸,懂了她的用意。
原来如此。这就是她有意暴露的第二个弱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