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一斟酌,继续道:“陛下,还有一事。”
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找到她了。”
殿内忽然安静。
李归玄盯着野影,看了几息。
“是……那个孩子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“是。”
野影说,“季安宁。她还活着。”
李归玄手都抖了抖,“此话……当真?!”
“确定。”
野影说,“玉佩、样貌、年纪,都对得上。她自己也已知晓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孩子知道自己是谁?”
野影笑了笑:“知道。她在靖州待了几个月,把那边的事理了一遍,从河绵县到义安盟,从四海帮到繁星教,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的位置上。靖州之事能如此顺利,离不开她的手笔。”
李归玄回过神来,语气忽地带着几分调侃:“你这死人脸上也会有笑么?真是罕见。”
他稍顿,声音低下去,“看来……这孩子活得好好的。”
季家两个孩子,一文一武,世人只记得季燃宇的刀,却忘了季之遥的尺。
旁人不晓得当年那些水利工程是谁的手笔,可他知道。他一直想找个机会,让天下人都知道季家做了什么。
可这天下还未平息,他连季家后人都未寻到,哪来的脸面去做那些事?
登基之后,他暗中派人寻找安宁的下落,向江湖人悬过赏,起初还有些人奔着赏银四处打听,到后来,连那些江湖人也觉得这是大海捞针——一个被认为早已不在世上的人,怎么可能找得到?
还记得那个孩子的,大概只剩下他们这些旧人,季燃宇的旧部,以及漠国了。
如今……找到了。
他总算能安心了。
总算能给季将军、季之遥、朔风澜、朔风忆一个交代了。
“找到了就好。”
他感慨,“活着……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