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派了人来‘巡视’。”
“来的人,正是薛大将军的侄子——薛齐。”
……
永泰十六年,秋。
北漠边境,一支队伍正缓缓前行。旗帜在风沙中猎猎作响,上头绣着永泰的图腾。
薛齐骑在马上,眯着眼打量这片荒凉的土地。
他此行并无什么要紧事,不过是叔父酒桌上的一句戏言——“你去北漠看看,季燃宇那废物混成什么样了。”
叔父开了口,他不能不来。
来都来了,走个过场便是。
当然,明面上是奉了圣旨的。冯绪这几年沉迷享乐,对边陲之事懒得多问,薛无命说派人去“巡视”
一番,他便随手批了。
队伍在荒漠里走了半个月,越走越荒凉。
薛齐起初还兴致勃勃,后来便觉得索然无味。
这地方,穷山恶水,有什么好来的?也不知叔父为何那般忌惮。
这儿的天气……也实在折磨人。晒得人心头火起。
他只想赶紧走完过场,回家歇着去。
“公子,前方就是季将军的驻地了。”
一个随从策马上前禀报。
薛齐“嗯”
了一声,勒住马,远远望去。
数间低矮的土房散落在沙地上,组成了一大片居民区,土墙斑驳,屋顶盖着干草。不少衣衫破旧的百姓在屋前晒东西,见了他们,纷纷躲进屋去。
“果然是个穷地方。”
薛齐撇了撇嘴。
……
半个时辰前,季燃宇就接到了通报。
“将军!”
一个年轻的斥候从远处飞驰而来,马蹄卷起一路黄尘,“永泰方向来人了!打着朝廷的旗号,约莫二十人,已到三十里外!”
这些年,永泰偶尔会派人来“巡视”
,但大多敷衍了事,随便看两眼就走。
可这一次……事先毫无征兆,来得太突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