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柚也应下:“行。我让人送你去同洲。到了那边,你自己找门路,自己打听,自己想办法。我帮不了你更多。”
墨痕抱拳,深深一揖:“多谢姑娘。”
白逢急了:“姑娘,他这……这不是去送死吗?同洲那地方多乱,他一个生面孔,怕是连三天都活不过去!”
林柚瞥他一眼:“他自己选的,你操什么心?”
白逢:“……”
墨痕倒是罕见地笑了笑:“你就好好待在义安盟吧。等我找到人了,说不定还能回来找你喝酒。”
白逢:“……你最好活着回来。”
墨痕没应声,只笑了笑。
话虽说到这份上,但谁都清楚,日后各走各的路。没必要再讲那些空话。
林柚:“行了,你们两个先出去。青竹留下。”
白逢和墨痕对视一眼,起身行礼,退了出去。
……
小院里只剩下竹叶沙沙的轻响,和暖融融的阳光。
青竹站在原地,望着林柚,眼神并不平静,似乎在等她先开口。
片刻后,终究是青竹上前一步,双膝跪地,朝她深深叩。
“姑娘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颤。
“青竹能重获自由,这一拜,您得收下。”
林柚坦然受下,只是淡淡道:“你可还记得那晚我说的话?”
青竹点头:“记得。姑娘说……若我表现得好,日后兴许能帮我,杀了那个……让我烙印之人。”
林柚翘起腿,抱臂睨他:“很好。那你现在可知我是何人?什么身份?要做什么事?”
青竹仍跪着,浅浅一笑。
是啊。
他们三人来义安盟的第一日就明白了。
这位胡姑娘,甚至都不姓胡。
只是旁人都叫她叶姑娘。
但这个姓,青竹也觉着是假的。
她出手阔绰,却不为享乐;她演戏入骨,眼底却始终清明;她救他们出来,却没索取什么。
她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顺便,给了他们一个机会。
“您……”
青竹斟酌着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,“是第一个让我捉摸不透、难以看穿的人。无论您目的是什么,无论您是谁,您救了我,给了我指望,我这条命,便是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