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龙的马车停在断云岭山脚下。
三人按计划分开走。
林柚打量断云岭,现山里有一条不算太陡的坡路。
她和苍狼岩沿着这条路往上走。
走了没多久,林柚停下脚步,低头看去。
土路上密密麻麻的脚印,深浅不一,大人小孩的都有,层层叠叠延伸到山上。
苍狼岩也现了,观察一会:“这些脚印……是往山上走的。”
林柚顺着山路往上看,落在半山腰的岔路口。
左边向上通往断云岭深处,右边横着通向一片稀疏村落。向上的路上脚印几乎踩平路面,向右的只有零星几个。
苍狼岩也看见了:“姑娘……这……”
林柚笑了笑——原来那些被“带走”
的手艺人是从这里走的。
合理。渡河不可能,只能翻山。
左边的山连接义安盟,右边的山是外围。地图上无人能过,没有出口。这向上的路,定是萧寒早就准备的。
“姑娘?怎么了?”
苍狼岩唤她。
“没事。走吧,去右边看看。”
……
沿着右边那条路走不多远,就看见一片村落。
十来户人家错落在山坳里,有农田、池塘、几株老树,枝丫伸向天空。
苍狼岩推开一扇虚掩的柴门:“没人。”
林柚挨家挨户地看。
有的屋里摆着吃了一半的饭,碗筷扔在桌上,饭菜已经馊了。
有的屋里被褥凌乱,像是匆匆起身离开。
有的屋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留下。
走到第五家,林柚脚步一顿。
这户人家更大,院子整齐。屋檐下挂着干辣椒和蒜头,墙角堆着劈柴。最显眼的是院子里摆着的竹匾、石臼、石杵,还有几口半人高的大缸,泡着深褐色液体,散浓重药味。
林柚推门进去。屋里昏暗,却比外面多了人味。桌上摆着翻开的医书,砚台墨未干,墙上挂着一幅字,笔力遒劲,写着“悬壶济世”
。角落堆着许多酒坛子,大大小小,有的封泥,有的开封,空气里飘着药酒香。
苍狼岩鼻子动了动:“姑娘,这味道……有点像我们南漠那边的一种药酒。”
林柚淡淡嗯了一声,把目光落在角落。
她走过去,把角落的柴搬开,掀开一块地板,下面是地窖入口。
苍狼岩凑过来:“姑娘,我先下去看看?”
林柚摇头,摸出火折子点燃,率先下去。
地窖不大,也就两三丈见方。
角落里铺着一层干草,干草上躺着一个人。
那人听见脚步声,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