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林柚看见了一张美到极致的笑颜。
萧寒嘴唇动了动,随即转身。林柚拉住她,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,又交代一句话。
萧寒的笑颜更灿烂了。她一步跨出,身形腾空而起。几个起落间,那道身影消失在风里。
林柚站在原地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“没事吧?!她没对你怎么样吧?姑娘?!”
苍狼岩第一个冲过来,几乎扑到她面前。他手忙脚乱地打量她,从头到脚检查个遍,确认没有新伤口后,才卸下紧张,一屁股坐在旁边石头上大口喘气。
陈龙紧随其后,用飞爪落在平台上,见她无恙,也松了一口气。“队长!任务做完了?我们要追上去吗?!”
林柚:“没事,做完了,不追。”
回答完,她忽然捂着脸,肩膀抖了起来。
苍狼岩更慌了,腾地站起来:“姑娘,你别哭……”
陈龙也慌了一下:“队长,怎么了?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林柚松开手,仰头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她第一次这样毫不掩饰情绪,两人愣了半天。
林柚摆摆手,示意没事。她只是觉得好笑——因为这默爷身边,居然藏了一个黑衣人啊。
她转过身,眺望断云岭。
她刚才说——
“……还有?噢,或许,我该叫你另一个名字。”
“白、牡、丹,对吧?”
是啊,这个萧寒,就是那个与前朝遗留隐秘组织有关、行踪莫测、亦正亦邪的白牡丹本人。
从一开始,那些破绽就不是偶然。
河绵县的金粉,掺了镇痛药,涂在疯妇人伤口上。那妇人本不可能从水路逃脱,却在默爷驻守的基地里跑了。
二县的无面人,故意暴露,故意返回让人现。他们本可悄无声息地撤离,却偏偏留下痕迹,最后时刻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像是在说:我在这里。
还有阿珍……刚才那份故意给她看的情报。
都是她留的痕迹。
这女人……明明替反派办事,却故意露出破绽;明明可以杀她,却一次次留手。她绝非好人,却有着自己独特的执念。
想着想着,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——那些树,那些山,那些风,都歪斜起来。
不行,事还没做完,还不能倒。她连忙又灌下一瓶恢复药水,缓了缓,这才好些。
低头一看,衣服基本被血浸透,浑身刀伤刺痛。
林柚对苍狼岩说:“……带我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