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缠着他的人纷纷倒地,横在狭窄通道里,像四具被抽走线的木偶。
苍狼岩大口喘气,往后撤了几步。衣裳皱皱巴巴,胳膊上留了几道抓痕,渗着细密血珠。
林柚上前几步,蹲下,探向一个晕倒男人的额头。
凉,比常人凉得多。
又探颈侧——脉搏缓慢,比常人慢了一半不止。
收回手,唇边勾起一点弧度。
“呀……”
她语气玩味,“守株待兔这一招用得不错。”
苍狼岩喘匀气,忽然想起什么,四处张望。
“对了,王开阳那丫头呢?她从这里过去,没被这些人伤着吧?”
林柚听完,没憋住,笑出声。
“你怕不是那边的卧底吧?”
她歪头看他。
苍狼岩脸一红,听得出她话里的揶揄,但他不明白原因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担心她……”
他想反驳,又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闷声道,“她那么小一个孩子……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
林柚歪了歪头,“傻小子,你还没现不对?”
苍狼岩愣住了,“……什么?”
林柚没解释,只是朝通道深处扬了扬下巴,“你往前走走,看看两侧是不是还有人。”
苍狼岩把疑问咽了回去,往前探去。走了十几步,举着油灯向两侧洞里张望。
“姑娘,里面也有人……”
他回头汇报,“都在桶里泡着,没醒……”
话落,他听见一阵细碎的声响。
从那些桶的方向传来。
从两侧的岩壁缝隙里传来。
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淅淅索索。
窸窸窣窣。
很快,无数双手,从两侧的岩洞里伸出来。
密密麻麻。
像地底爬出来的虫。
更让苍狼岩头皮麻的是——
那些刚才被他打晕的第一批人,此刻也慢慢爬了起来。
一个。
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