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林柚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果然。
外面这些聪明人,打起交道来,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。
这位范夫人,还有那位“张谦”
大人,怕是各自心里都揣着一本账。
苍狼岩见她非但不急,反而露出笑意,更加焦急:“姑娘!该说的我都说了,我们需得尽快……”
林柚抬手,止住他后面的话,试探丢了句:“急什么。你先告诉我,你在玄衣卫中,是何职级?”
方才见他听过野影姓名,并尊称大人,她便猜测此人兴许是野影所管辖的“玄衣卫”
内的一员。
苍狼岩略显赧然:“我……我还只是备选,在‘幼虎营’受训,尚未正式授衔。此番随行,也算是一次历练考核。”
哦?难怪。
林柚:“无妨,你先吃饱喝足,好好歇息一晚,至于救人之事,我自有计较。”
苍狼岩张了张嘴,却不知说什么,他观她似有胜券在握神情,也老老实实应下:“……好。”
趁着阿珍还没回来,林柚让苍狼岩先配合她演一场戏。
她取出几颗徐芷特制的吐血丸——那东西遇水即化,转眼便能化成一杯黏稠腥红的假血。
“来,抹在脸上、身上。”
林柚将血杯递给他,“剩下的撒地上、床上,随意些。”
苍狼岩接过,一边往身上涂抹,一边耳尖烧得烫——也亏得他肤色深,看不出来。眼下并无危险,他脑子自然转得过来,知道这是为掩人耳目……只是,实在是有几分羞耻。
很快,阿珍去而复返。身后跟着好些人,挑水的、端食盒的,鱼贯而入。
苍狼岩躺回床上闭眼装晕,听着这些声音,他心下暗叹:这姑娘做事,当真滴水不漏,演戏演全套。
等众人退尽,屋内重归安静。
待苍狼岩自己去隔间沐浴更衣,林柚将阿珍唤至内室。
“阿珍,你可听说过这位苍狼岩?”
阿珍摇头:“未曾见过。但‘苍狼’一姓,在漠国乃是显赫贵族,非寻常人家可冠。若这位少年真是苍狼氏子弟,其来历绝不简单。”
她说着,向林柚深深一礼,“此番多谢小姐出手,救下这位小大人,也……间接庇护了我。”
二人如今对彼此的身份皆已心照不宣。
林柚简单将苍狼岩的来历与遭遇告知阿珍,末了问道:“你在此半月有余,竟未与他照过面?还有,你既是被掳来,为何最终成了侍女,而非如他一般被当作‘商品’?”
阿珍轻叹一声:“小姐心思敏锐。我确实未曾见过他。据我所知,被定为商品之人,皆关押在另一处更隐秘的囚牢,与我这等侍女和玩物分隔管理。至于我为何能免于沦为商品……”
她眼中流露出些许复杂之色。
“约莫半月前,我初被送入国色天香时,确曾被列入商品名录。那时,恰逢一位……极为特殊的客人前来。”
“哦?怎样的客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