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
方盛把手中的玉核桃转得飞快,“这样的肥羊可是难得一见。一会你带她去内室转转。”
房有金心领神会:“堂主的意思是——试试深浅?”
“嗯。若真是同洲来的娇娇女,见了那些东西,要么吓破胆,要么就该露怯了。你留神瞧着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她那个妹妹呢?”
“在国色天香歇着,”
房有金答道,“已经派了人暗中盯着,出不了岔子。”
方盛满意地点头,起身走到厢房侧面一扇隐蔽的窗前。这窗从外头看是一副画,从里头却能俯瞰大半个“天上人间”
。
“同洲来的大小姐……”
他低声说,像在咀嚼这几个字,“好好招待。先让这条大鱼把咱们这儿的好东西都尝一遍,把胃口养刁了,把银子吐出来。说不定……还能榨出更多油水。”
房有金垂手立在身后,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:“堂主放心,我知道怎么伺候。”
……
大厅里,林柚斜倚在软绒榻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听阿珍结结巴巴地介绍。
阿珍对这里并不熟,说的无非是“那边能听曲”
、“那边可玩叶子戏”
、“那边有浴池”
之类的泛泛之谈。
林柚也不深究,只偶尔应一声,视线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大厅布局、人员分布与护卫站位。
食物很快送来。
不是大鱼大肉,而是四碟精致小菜。林柚慢条斯理地吃着,吃到一半,忽然问:“你是漠国人?”
阿珍身子微僵,低头:“……回小姐,奴的母亲是漠国人,父亲……是永安人。”
“怎么到这里来的?”
阿珍沉默片刻,声音更低:“……家里遭灾,被卖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