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在这儿待了这么久,见过的人、听过的事,总比外面那些草包多吧?要是能说出点真正‘有意思’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意思却明了。
有意思的?危险的?市面上见不着的?
墨痕与白逢不约而同,想到了一处。
只是,这事真能告诉她们么?
万一那位大小姐出不去……他们不就暴露了?
转念一想,那大小姐手笔大得离谱,九十九万两不眨眼就扔出去,这种人会没留后手?谁信。
他们又不傻,怎看不出青竹的急切,怎看不出这位“二小姐”
的古怪?
方才她说“宫里”
赏的?以他们所知,新帝压根没后宫。若说靖州是新帝眼里一根刺,同洲可就是不听话的狗了——新帝和同洲那点事,各路客人嘴里也听了个七七八八。送礼给世家?绝无可能。这俩要么是朝廷的人,要么是哪边的暗桩。
无论哪边,都行。
她们在外掩饰身份,他们暗里递情报——往好了想,她们事成,四海帮一乱,他们自然能脱身。万一不成,她们出了事,背后的人也不会坐视不管……吧?
墨痕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,却还留着分寸,只拣了些不轻不重又能透底的说。
“大小姐今日去的第四层,那里有专门的‘香室’,供应最上等的‘神仙膏’。还有各地搜罗来的美人、奇珍、赌局……进了第四层,才算真到了‘天上人间’。”
岳铮心中暗喜,面上却撇嘴:“这些我姐姐不都能玩到?”
白逢也知晓墨痕的意思,接话道,“二小姐有所不知,第四层里也分等级。寻常客人只能在外围。以大小姐的手笔,应是能轻易进‘内室’。”
“内室里,”
墨痕说,“还有……一些特别的‘游戏’。”
岳铮:“游戏?”
白逢与墨痕交换了个眼神。
这次墨痕先开口:“我曾听一位客人酒后提过,内室有一种‘驯奴戏’。”
“驯奴戏?”
“是,”
墨痕声音平静,却透出寒意,“将人当牲畜,用药物和手段驯化,让他们完全听令。驯成的‘奴’,不怕痛、不知累,只知执行命令。据说……最成功的,连自己名字都会忘,眼里只有主人。”
岳铮心头一紧。
难道……是用的沉梦膏?
“这游戏……倒是残忍,”
她勉强笑笑,“我姐姐胆子大,说不定喜欢。我就不行了,见不得血。”
白逢赔笑:“二小姐心善。不过大小姐那般人物,定不会被这些腌臜东西污了眼。方堂主招待贵客,肯定以享乐为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