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,“既然她信你,我也信。我们要做什么?”
青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铺在桌上。那是清川城简图,标注着“国色天香”
主楼、赌场、角楼及周边街巷。
“胡姑娘去的地方入口隐蔽,需要特定的人引路才能进。”
青竹道,“白逢被方堂主带去四层多次,他知道更多细节。墨痕性子冷,但心思细,兴许也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情报。”
岳铮:“我知道了,那今天咱们就搭好这台戏,借机套出这些情报。你觉得他们多久会上门?”
“很快。”
青竹肯定道,“昨夜胡姑娘提退钱的事,这两人现在必然坐立不安。她不在,他们唯一的指望就是您这位‘受宠的妹妹’。我方才上楼,已看见他们在楼下大堂附近徘徊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
岳铮说,“请他们上来吧。”
“明白。”
青竹走到门边,又回头看她一眼,轻声补充:“姑娘,白逢贪财,墨痕求脱身,两人都不笨,且在这泥潭里浸染久了,最擅长察言观色、逢场作戏。与他们周旋,说话要小心,既要给希望,又不能松口太快。”
“知道。”
岳铮微微一笑,“不就是画饼和拉扯吗?我虽不如队……姐姐熟练,但也看了不少。去吧。”
青竹深深望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
……
没过多久,门外响起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白逢压低嗓音、透着讨好的询问:“二小姐?您起了吗?是我们,白逢、墨痕。”
“进来。”
岳铮调整了下表情,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睡醒、还带点起床气的娇纵姑娘。
门被推开。
白逢和墨痕一前一后走进来。
与昨日赌场宴席上的清冷出尘截然不同,此刻两人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,目光热切得灼人。
更让岳铮微怔的是他们的动作——二人进门后并未如常站立,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,一左一右,半跪在地毯上。
白逢仰起脸,眼里写满小心翼翼:“二小姐,您醒了?可用了早饭?我让厨房温着燕窝粥和小笼包,这就送来?”
墨痕虽没开口,却也微微抬头望着她。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,薄唇抿了抿,最终只低声道:“二小姐……前几日是我们不对,怠慢了您和大小姐。”
岳铮看着跪在脚边的两人。
他们容貌出众,此刻却心甘情愿俯低身子,做出如此卑微的姿态。
她心里倏地掠过一丝微妙。
一方面,她觉得理所当然——队长砸了那么多钱,这两人前几日还端着架子,如今知道“金主”
可能要走,自然得赶紧巴结。什么仙气冷傲,在利益和生存面前,不过是随时能撕下的面具。
可另一方面……一种陌生的、夹杂着些许不适与奇异优越感的情绪,悄悄从心底浮起。
这就是被人所求、被人仰望的感觉吗?
只因为队长手握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资源,这两个不久前还显得高不可攀的头牌,便能如此轻易屈膝。
她想起从前在剧组的日子。
那时她看着许多人对着导演、制片、甚至某个趾高气扬的明星赔笑脸、说好话,只为争取一个镜头、一句台词。
她心里并非不屑,而是感到悲哀——那些人明明演得很好,却拿不到机会;又觉得他们何必如此低声下气,是金子总会光。
可如今位置调换,原来竟是这般滋味。
看来自己是沾了队长的光,体验了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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