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。
随手就是九万两零花钱……这手笔!不愧是大小姐……
房有金见林柚处置完银票,连忙又凑上前,堆起十二分殷勤的笑脸:“小姐,您看,这‘夺天运’也玩了,钱也结了……时辰尚早,咱们这儿其他花样也多的是,您可还要再玩玩?”
林柚斜他一眼:“玩当然要玩,不然我来做什么?”
赌局重新开始。
但林柚似乎真的被那一个时辰的等待败了兴致。
她不再继续玩夺天运那种一掷千金的玩法,反而在各个赌桌间随意闲逛起来。
叶子戏、牌九、骰子……什么都玩两把,下注也忽大忽小,全凭心情。
更让人看不懂的是,她的手气仿佛真的“被拖没了”
。
先前那种精准的直觉似乎消失了。
她玩叶子戏,明明该留的牌不留,不该打的偏要打;玩骰子,押大出小,押小出大;就连最简单的猜枚,也能连着错好几次。
面前的筹码,以肉眼可见的度减少。
四十万两……三十万两……二十万两!
不到一个时辰,她存的筹码竟生生输回去了一半!
赌客们从一开始的震惊,到后来的惋惜,再到最后的麻木。
“哎,运气这东西,真是一阵一阵的……”
“刚才赢得那么狠,这会儿就输得这么惨……啧啧,赌桌无常啊。”
“要我说,赢了九十九万就该见好就收!这下好了,吐回去一半!”
“人家同洲大小姐,在乎这点钱?没听她说么,‘零花钱’而已!输个几十万两,就跟咱们输个几十两差不多。”
“也是……唉,人比人气死人啊……”
白逢和墨痕跟在林柚身后,看着她如此挥霍,只是思考着——这位大小姐刚才的赢,难道真的是运气么……?
青竹却垂着眼默默添茶,偶尔低声提醒一句“小姐,这局牌势不利”
或“这桌庄家手风顺,不如暂避”
。
林柚有时听,有时不听。
输到只剩二十万两左右时,终于丢开了手里的牌。
“没意思。”
她揉着额角,意兴阑珊,“赢太多了无聊,输起来更无聊。饿了,回去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