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邀明月却“噗嗤”
一声又笑了出来,笑得前仰后合,腰间银铃叮当作响。
“你忍心杀我啊?”
她说,“杀了我,这世上还有谁肯听你这些疯言疯语,陪你喝酒解闷?”
萧寒定定看了她几秒:“……也是。”
“所以啊,别管我。”
邀明月重新斟满酒,递过去,“你想说话,就来。哪天我要是真死了……”
“你就把我的骨头,捡几块好看的,磨一磨,做成个项链手镯,到时候戴在身上,也算我还陪着你说话,如何?”
萧寒认真道:“那我得想想款型。”
邀明月笑得不行,“看来我是难逃一死了啊。”
萧寒再劝:“是啊,留在这里,你只会死。”
邀明月高高举杯,哈哈大笑,“无妨,无妨,死就死吧。来来,先喝,先喝!”
丝竹再起,舞影翩跹。
两人继续饮酒,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。
萧寒举起杯,心中有个声音淡淡浮起。
明月啊明月……你并非我要等的那个人。
你的江湖太小,牵挂太深。
这云山城的安逸,终究只是镜花水月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四海帮,清川城。
城中最大的青楼深处,一间隐秘雅间内,四海帮方堂主正与一位戴着笑脸面具的男子推杯换盏。
方堂主是个中年男人,敞着衣襟,露出大片胸口纹身,满面红光。面具遮住了那人的脸,听声音也是上了年纪,语调圆滑。
“方堂主,上次您提的那件事,考虑得如何了?机会可不等人啊。”
方堂主拍了两下手掌:“做!当然要做!这等好事,岂能错过?”
门外候着的心腹抬进来一个木箱,打开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。
“您瞧,”
方堂主道,“诚意,我都带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