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层入口并非楼梯,而是一段狭窄甬道,只容两人并肩,向下延伸。
甬道无灯,仅靠二层微光勉强照见前方轮廓,似是一处转弯。
“喔?向下而行?”
白面鸮挑眉,“有点意思,冯绪竟将第三层置于地下?虚虚实实,倒是合他多疑的性子。”
他一马当先的踏入,其他人执火把跟随。
甬道不长,二十余步便到尽头,右转之后,豁然开朗。
眼前是一座圆形石室,穹顶高约五丈,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黄铜天平。
天平造型古朴,两端不是寻常托盘,而是两只直径四尺的浅口铜盆,横梁粗如人臂,架在雕满云纹的铜柱上,柱身深埋地面,与石室浑然一体。
此时天平并不平衡。
右侧铜盆沉甸甸压近地面,堆满不少金锭,火光下金光刺目。左侧铜盆高悬半空,盆缘只摊着一本书册。
石室别无他物,唯对面有一扇紧闭石门。
门上无锁,仅一拳头大小的奇特凹槽。
林柚欲盖弥彰的移开视线。
omg,好多金锭啊……
手又开始痒了……
“哦?”
白面鸮走近细观,却未触碰任何东西,低声念叨,“‘不患寡而患不均’?冯绪老儿在地下弄这么个玩意儿,是想跟后来者论道,还是设考?”
他示意袁少秋持火把照遍四壁、穹顶与地面。
墙壁光滑,唯有水痕;地面青石打磨平整,除天平基座外空无一物。
“大人,机关枢纽,应就在这天平之上。”
袁少秋回报。
白面鸮颔,下巴朝边牧一抬:“去,把那本书取下来。”
边牧神色空茫,闻言脚尖在铜柱上一点,身形轻巧拔起,掠过悬空的左盆,将那本册子取下,恭敬递上。
白面鸮翻看,这纸页泛黄,墨迹犹清,他缓缓念出:“世之所重,金玉为衡;吾之所求,一字千金。”
“左皿承文,右皿载金。文轻金重,门扉不开;等量齐观,方见真章。”
“注:只可取一物置入对侧,此物不可为‘财’,不可不‘文’。而右金不可移,左文可阅亦不可替之。”
这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想要打开对面那扇石门,必须让这天平恢复平衡。
白面鸮踱至右侧,拾起一块金锭。
入手沉实,足色真金。
“这天平不小,金锭数量如此之多……若要找与之重量对等之物放入左盆……”
“还不能是金子,这东西还得‘文’?”
他嗤笑一声,将金锭丢回盆中,“真是故弄玄虚。”
秤只管重量,哪能分辨放进去的是什么?据他所知,这世上还没有这种机关之术。
虽不过他也只是暗下腹诽,冯绪既如此测试,自有道理。
白面鸮合上书递给黎琅:“你也看看。想想,有什么东西能符合要求,”
黎琅看了看,沉思道:“需‘文’之物,当下可得且有分量者……属下愚见,或只有大人先前提及的‘雨花石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