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没倒,连吭都没吭一声,拖着流血的身子,双手成爪,继续往前逼近。
另一个从侧面围过来,捡起柴刀就砍。
边牧拔刀格挡,手顿了一下。他看着这两个不知痛、不怕死的“人”
,胃里一阵翻搅。
不止是恶心。还有一种认知被碾碎的暴怒……和说不出的悲凉。
这两个人,他见过。在县里,在集市,在袁少秋身边。见面会憨笑着喊“盟主”
,逢年过节送点山货,腼腆地搓手说“不成敬意”
。
他们都是安分过日子的人,是听从命令驻守在这里的普通人。
如今……成了这副模样。
“妈的……妈的!”
边牧咒骂着,再次举起长刀。温热的血飞溅,溅在他身上、脸上。
可他们哪怕断了手,还用残臂撑着想起来;碎了膝盖,依旧拖着断腿往前挪。眼神从头到尾没变过,嘴里念念有词:
“违抗命令者……杀了他。”
“杀了他……”
“杀了他!”
边牧眼眶烫。
刀挥了一次又一次。卸关节,断四肢,斩——最后一刀落下,那颗头颅滚出去,嘴还在动:“杀了他……”
身子过了两息才倒。
另一个也斩了。
两具残躯终于静止,倒在乱石地上。血渗进土里,枯草吸饱了,黑红一片。
边牧胸口起伏,握刀的手剧烈颤。
他盯着那些血迹和残骸,看了很久。
对他来说,没有“暂时控制”
这个选项。
他只顺从自己一贯的准则——如果他们挣脱控制去报信,黎琅的计划就无法执行。
麻烦,要从根上斩除。
牺牲小的……目的更重。
半晌,他把刀收回鞘里。单膝跪下,双手合十,闭上眼,开始低声念诵一段拗口的祷文。
不是永安朝的官话,也不是靖州方言,而是一种更古老、带着仪式感的语言。
随着吟诵,他脸上的暴戾与痛苦渐渐化作一片平和。
风过荒草,呜咽如泣。
诵声停了。
他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,转身朝与“回怀安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