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琅见老盟主的表情,立即会意:“老盟主,三四县路途难行,正常货船也需四日。从钱五遇害算起,他们已到了四五天。我们需尽快赶去。”
边牧眼中冒火,仍强压急躁:“老头子,我现在就带人去追!他们带走的不只是船和几个老伙计,还有那批本该分给三四县百姓的过冬物资啊!说不定还能赶在他们搞出乱子之前拦下!”
“稍安勿躁。”
老盟主抬手,“再等一等。”
“等谁?”
边牧急了,“再等下去,那帮孙子在三四县捣鬼怎么办!”
“自然是叶姑娘。她不是去接人了么?”
老盟主说,“你们可知,她要接的人就藏在一县。”
边牧与黎琅皆是一怔。
黎琅心念急转,顿时明悟:“原来如此……她当初说送人去云山镇投亲,却又孤身来谈生意。我那时便觉得蹊跷,若人真在外州,一来一回耗时太久,与她‘两月之期’紧迫不符。”
“原来人早已安置于一县。她先入盟内周旋试探,摸清形势,确认稳妥后再回头接应……步步为营,思虑周密。”
边牧啧了一声。
这女人……心思真是够深。
老盟主忽问:“你们觉得,杨同与贾全图什么?”
黎琅沉吟:“杨同多年在外,突然归来,虽与父亲不睦却能说动杨老伯共谋此事,所求无非财利。但贾全……恐怕是为那个传闻。”
“不错。三四县虽偏,民风却最悍直排外,袁先生的脾气你们清楚。贾全仅一人,应当不敢轻易伤人。”
老盟主道,“我之前已传信三四县水域的弟兄严查往来船只,留意杨同那艘货船。水路是自家地盘,应不会再现二县那般渡江疏漏。”
二人闻言稍定。
“是老盟主思虑周全,方才是我心急了。”
黎琅说,“不过由此可见,贾全也是凭杨老伯的关系才得以混入。沾亲带故者,易生纰漏……这是一县的症结。赵先生此前也放行了叶姑娘一行人。可见即便严查,遇上有心人仍难保万全。”
边牧忍不住道:“咱们这儿可比不少州府盘查更严了。”
老盟主叹道:“人心如此,难以尽绝。”
“可是,”
边牧神色犹疑,“老头子,就算叶姑娘回来,咱们去三四县抓内鬼、追物资,带上她干嘛?她交易已成,人也接了,等着护送不就行了?这浑水,她未必想蹚。”
“不。”
黎琅语气肯定,“她会去的。”
边牧:“这么确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