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母子俩每日出门散心,仍不愿同桌吃饭,饭菜总要送到门口。
她私下对徐芷念叨,送饭时见玉兰眼下青,小宝也蔫蔫的,问是不是不舒服,又说没有,连请郎中看看都不愿意。
到了今日,第十一日。
王夫人终于坐不住了,拉着徐芷一起去厢房。
“花花姑娘,你医术好,眼神利,”
王夫人恳切道,“帮我给玉兰和小宝仔细瞧瞧,别是那天落下什么暗伤或病根。她们不肯见郎中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王夫人敲了好几下门,说让花花姑娘帮忙看看。
这回王玉兰答应了,将门拉开一条缝,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
她眼神有些飘忽,却并未拒绝。
徐芷进屋,先给王玉兰把脉。
她这脉象古怪——时强时弱,强时如鼓槌急促,弱时几不可察。
徐芷心中生疑,面上不显:“玉兰夫人近日是否心悸、多梦、忽冷忽热?”
王玉兰连忙点头:“是,是有些。”
徐芷又看向床角缩着的小宝。
孩子原本虎头虎脑,如今小脸失色,眼神呆滞。
搭上他的手腕,脉象更显诡异。
徐芷收回手,心思电转。
她想起林柚的叮嘱,只道:“夫人不必过忧,玉兰夫人是受惊吓加上路途劳顿,心神不宁,气血紊乱。小宝年纪小,神魂未稳,惊吓之余可能沾染湿寒秽气,精神不振。”
“我来配药熬药吧,顺手的事。你们先喝三日看看。”
王夫人安心不少:“好,全拜托花花姑娘了!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,我让福伯马上去抓。”
……
第十一日,凌晨。
万籁俱寂,夜色最浓时。
徐芷睡眠浅,倏然睁眼。
黑暗中,床前无声立着一道黑影。
徐芷心头一跳,手摸向枕边。
“是我。”
熟悉的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夜行的清冷。
徐芷轻声:“你回来了……”
林柚点头,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