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感似皮,却僵硬平滑,无眉无鼻,唇处仅有一道细缝,以手撑开,却见牙齿舌头。
“像是……被人用某种方法抹平了。”
黎琅语气凝重,“但皮下是骨头,是人没错。”
此时,无面人身体猛然抽搐,喉间出怪响。
“不好!”
黎琅欲捏其下巴,却没来得及。
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,无面人眼神涣散,头一歪,气绝身亡。
“服毒了,”
黎琅收手,面色冷峻,“毒藏齿后,死士作风。”
边牧脸色难看:“这种折磨人的手法,只能是四海帮那群孙子!这些年小动作不断,这回竟敢如此挑衅!”
林柚顺势问:“四海帮常来骚扰?”
“那可太常常了!”
边牧正在气头上,“早些年,总有人在二县这边的江面上找渔户麻烦,故意以江界不清为借口,扣押我们的船,勒索钱财,被我带人杀了几个领头的,才算消停点。
“还有就是三个码头那边,你从河绵县来,应该知道北码头吧?北码头外那片区域就被他们的人暗中霸占,专挑过往的客商、落单的旅人下手,干些杀人越货、绑票勒索的勾当。我们早些年有不少兄弟和百姓误入,就再没回来。后来我们不得不在那边也派了人常年蹲守、巡逻,就防着他们这一手。”
“还有更下作的,”
他冷笑,“往我们水域放食肉怪鱼,训鸟鹰祸害庄稼……像苍蝇一样,烦人又打不死。”
黎琅接道:“虽多是骚扰,却足以扰民,牵制我们精力。但这次……”
她未再说下去。
林柚点头:“原来如此。”
边牧恨恨道:“早晚有一天,老子带人打过江去,端了陈老贼的老窝!”
“盟主慎言。”
黎琅忽然道:“叶姑娘看到此景,似乎并不意外?”
林柚平静道:“早年走镖,装神弄鬼、服毒自尽这类伎俩见多了。只是这脸……确是头回见,下手之人够毒。”
边牧也问:“叶姑娘年纪轻轻就敢走镖,功夫想必也不错?方才看你镇定得很。”
林柚坦然道:“三脚猫功夫罢了,自保尚且勉强,遇见二位,我也只有逃得份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既不夸大也不过分谦虚,边牧和黎琅听了,倒也挑不出毛病。
林柚蹲下细看无面人的手、脚与衣物。
掌心茧杂乱,非习固定兵器所成。
衣料半湿,有些部位摸起来还有些润。
她起身问道:“边盟主、黎军师,我仍有两点不解:其一,此人若是四海帮所派,如何越过江防潜入?其二,他怎知这地窖所在?”
“第一问,我亦暂不知。”
黎琅道,“第二问正是我所疑之处。此地窖极其隐蔽,连柳先生都不知,外人何以得知利用?”